“你是真實靈魂？”
“曾經是，”蘇夜的眼神暗了暗，“現在……不確定。這個傷口在慢慢侵蝕我的“靈魂資料”。也許再過幾個月，我就會變成真正的“背景角色”，沒有記憶，沒有情感，只會機械地重複“買東西嗎”這句話。”
李默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一件連自己都意外的事。
他伸出手，按在蘇夜的傷口上，發動了“靈魂共鳴”。
劇痛。比清潔者的格式化更痛的劇痛，像是把手指伸進運轉的齒輪裡。但李默沒有鬆手。他把自己的精神力，透過靈魂共鳴，灌入蘇夜的傷口，不是治療，是……是某種“認證”。
他在告訴“載入者”的監控程式：這個變數，是我的一部分。不要格式化她。
傷口的迴圈崩解停止了。疤痕還在，但不再惡化。
蘇夜瞪大了眼睛。“你……你做了什麼？”
“召喚師的基本操作，”李默收回手，臉色蒼白但聲音平穩，“和召喚物簽訂契約。只不過，這次的物件是人。”
“你瘋了！靈魂共鳴對人使用，你會分擔她的傷害，她的情緒，她的記憶！如果她被格式化，你也會——”
“那就不要讓她被格式化，”李默打斷她，“你說過，我是變數。變數能改變規則。那麼，第一個要改變的規則，就是“背景角色”必須被格式化的規則。”
他轉身走向營地的出口，鐵壁在遠處等待。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蘇夜一眼。
“休息好了，來找我。我需要你的情報網，幫我找第三份元素龍真魂。作為報酬……”李默頓了頓，“我會帶你上方舟。不是作為背景角色，是作為……我的召喚物。或者說，作為我的……同伴。”
蘇夜愣在原地。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鎖骨下的疤痕，那裡的資料流，第一次呈現出穩定的藍色——和李默手背上的召喚師符文，同樣的顏色。
第三份元素龍真魂的位置，來自蘇夜情報網最深處的一條暗線。
“鏽鐵城，”她在軍方提供的電子地圖上畫了一個紅圈，那是一座廢棄的工業城市，在遊戲化前就因為汙染問題被封鎖了三年，“三個月前，有一支探險隊進去過。十二個人，只有一個人出來，瘋了。他反覆說一句話——“龍在生鏽”。”
李默看著那個紅圈。鏽鐵城距離軍方臨時營地四百公里，中間隔著“腐化沼澤”和“靜默山脈”兩片高危區域。以常規方式行進，至少需要兩週，而清潔者的休眠只剩六十小時。
“有捷徑嗎？”
蘇夜的手指移到地圖邊緣，那裡是一片標著“未探索”的空白區域。“暗影行者的“暗影步”，可以短暫進入“資料夾層”——就是載入者處理資訊的緩衝地帶。理論上，我可以帶你繞過物理障礙，直接抵達鏽鐵城外圍。”
“理論上？”
“資料夾層裡有“殘渣”，”蘇夜的眼角抽了抽，那是恐懼的本能反應，“被格式化後的靈魂碎片，沒有意識，只有執念。它們會攻擊任何“完整”的存在，試圖……拼湊自己。”
李默看向營帳外。鐵壁正在訓練新兵，聖騎士的重甲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他答應了帶李默去方舟，但前提是先解決第三份真魂的問題——方舟的建造需要元素龍作為核心動力源，沒有完整的元素龍，船隻是一個空殼。
“多少人能進資料夾層？”
“兩個，”蘇夜說，“我的精神力只能帶一個人。而且，在夾層裡，你的召喚物……可能無法正常使用。”
“可能？”
“資料夾層是載入者的“後臺”，你的召喚物是“前臺程式”。前臺程式在後臺執行，需要……相容性。”蘇夜聳肩，“你是唯一性的召喚師，也許能強行相容。但我沒試過，不敢保證。”
李默站起身，開始整理裝備。他沒有帶軍方的補給，只帶了最基本的乾糧和水，以及從龍隕之地獲得的“抗火符文”——鏽鐵城以高溫熔爐聞名，即使廢棄了，核心區域的溫度也可能超過常人承受極限。
“通知鐵壁，”他說，“七十二小時內，如果我們沒回來，方舟計劃按原計劃進行，不要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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