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荷包邊角已經磨得起了毛,顯然是用了不短的日子。
蘇三有些手忙腳亂地解開荷包口的細繩,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倒在了掌心上。
叮叮噹噹的,全是銅魂幣,零零散散攏共也就幾十枚,在醫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
“哥,這是我在鐵匠鋪打工賺的銅魂幣,你拿上,去城主府的路上買點東西吧……”
蘇三說著說著,臉便忍不住一紅,聲音也越來越低。
因為他自己也意識到了,以諾丁城內如今的物價,這點銅魂幣實在寒酸得很。
別說買什麼像樣的禮物了,就是拎一兜子尋常水果都未必夠數。
蘇三有些窘迫地搓了搓手指,彷彿覺得自己拿出的這點東西實在拿不出手,可這已經是他全部的積蓄了。
每一枚都是他在鐵匠鋪裡揮汗如雨,一錘子一榔頭地敲打出來的。
“買點水果也好啊,求人辦事,總不能空著手去的……”
說著,他便不由分說地把這些銅魂幣塞進了蘇澤手中,那溫熱的手心觸感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真誠與笨拙。
蘇澤低頭看著自己掌心裡這些零零碎碎,大小不一的銅魂幣,有的邊緣已經被磨得圓潤,有的上面還沾著些許鐵屑的痕跡。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暖意,像是有一團溫和的火苗在胸腔裡靜靜燃燒。
這些銅魂幣,每一枚都浸透著弟弟的血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蘇三在鐵匠鋪裡的日子有多辛苦,清晨天不亮就要去生火拉風箱,一整天對著炙熱的鐵爐掄錘。
可即便如此,這些錢來得如此不易,蘇三卻毫不吝嗇地盡數交給了他,沒有一絲猶豫,更沒有半點不捨。
這不就是親兄弟情深的體現嗎?
蘇澤在那一刻忽然覺得,比起一枚合適的魂環,能擁有這樣一個弟弟,或許才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得到的最大饋贈。
蘇三站在醫館門口,目送哥哥轉身離開,直到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緩緩收回視線,回到醫館之中,繼續照顧老師。
另一邊,蘇澤摸了摸掛在身上的錦囊魂導器,入手微沉,心念一動間,手中就多了幾枚金魂幣。
這些錢足夠普通人家過上兩三年寬裕日子,但放在諾丁學院動輒數年的求學路上,不過是杯水車薪。
蘇澤根本就沒想過要接受弟弟遞來的那些銅魂幣。
蘇澤沒有多解釋,只是揉了揉弟弟的腦袋,說了一聲你自己留著花。
他不想讓蘇三覺得自己是個連弟弟辛苦錢都要佔的兄長,更重要的原因是,蘇澤心裡已經有了別的盤算。
關於自己身上有不少金魂幣這事兒,蘇澤並沒有對弟弟講,倒不是他小氣,而是蘇澤打算用這筆錢來做點什麼。
這筆金魂幣數量不少,即便是大手大腳的花費的話,也能花費很長一段時間了。
那些金魂幣若是隻用來生活開支,坐吃山空,用不了兩年就會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