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丁學院的學費雖然不用管,但加上兩人的食宿,書本,以及偶爾需要的藥材和裝備補充,細水長流之下,再厚的家底也經不起常年只出不進。
蘇澤已經想好了,得用這筆錢做點小買賣,讓錢生錢,才能支撐起兄弟二人未來幾年的開銷。
至於具體做什麼買賣,他心中已經有了幾個模糊的念頭。
諾丁城地處交通要道,往來商旅不少,獵魂森林又近在咫尺,獵人們帶出來的獸皮,獸骨,藥草,在城裡轉手就能賣出差價。
蘇澤打算先觀察幾日,看看哪一行的利潤最穩妥,再決定投入的方向。
這些事情他沒有對蘇三講,一來是怕弟弟擔心,二來也是因為計劃尚未成形,說早了反倒顯得空泛。
從醫館出來,天色已經明顯暗了幾分。
諾丁城的傍晚不同於獵魂森林,天邊還掛著一抹殘陽,橘紅色的餘暉鋪在青石板路面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街道上的人流依然不少,有收攤回家的商販,有結束了一天勞作的匠人,也有三五成群結伴去酒館吃飯的人。
蘇澤站在醫館門前的臺階上辨認了一下方向,城主府位於諾丁城的中心偏東位置,與這條偏僻的巷子隔著大半個城區,走過去少說要花一刻鐘。
他邁開步子,沿著主街向東走去。
路過一家鐵匠鋪時,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火星從門縫裡濺出來,落在門檻外的地面上迅速熄滅。
再往前走過兩條街,是一家還開著門的雜貨鋪,老闆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門口擺著幾捆乾草和成串的幹辣椒。
蘇澤放慢了腳步,目光在這些鋪面上掃過,心裡默默記著各類商品的大致標價。
他需要儘快熟悉這座城市的物價水平,才能判斷自己手裡的錢到底能撬動多大的生意。
走了大約七八分鐘,蘇澤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停下腳步,前後看了看,剛才還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竟然空無一人了。
兩側的店鋪不知何時已經全部落了門板,連窗戶裡透出的燈火也一併熄滅了。
整條街像是被誰按下了靜止鍵,連風都停住了,空氣凝滯得像一潭死水。
蘇澤的耳膜裡只剩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沉穩而清晰。
他立刻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著了道了。
在獵魂森林裡待過的人對環境的細微變化都格外敏感,森林中的猛獸和魂獸常常會利用幻術或氣息來迷惑獵物,蘇澤雖然沒有正式獵殺過魂獸,但跟著獵人們進進出出那麼多次,耳濡目染之下,對這種突然的”安靜”並不陌生。
斗羅大陸上管這叫做幻境,也就是某些魂師運用魂力編織出來的精神結界,困住目標後,便能在其中為所欲為。
蘇澤沒有慌。
他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四周的屋頂,巷口和牆角。
幻境既然已經啟動,就說明對方就在附近操控,且多半距離不遠。
他快速回憶了一遍自己來到諾丁城之後的經歷,唯一稱得上結怨的,就只有那夥匪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