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被連根拔起，柳文德本人也死了，如今過去不過幾日，餘孽找上門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蘇澤深吸一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朗聲開口。
“柳文德的屬下嗎？出來吧。”
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了一下，隨即消散，沒有激起任何回應。
蘇澤等了幾息，又補了一句。
“我知道你一定是柳文德的人，你是來給他報仇的，畢竟我自從來到諾丁城就沒有得罪過別人了。”
他故意把話說得篤定一些，既是表明自己已經看穿了對方的身份，也是想逼對方現身。
果然，這句話起了作用。
在蘇澤面前大約十步開外的位置，空氣忽然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一般盪開了一圈漣漪，緊接著一道人影從虛空中一步踏出，落在青石板地面上。
那人身材中等，穿著一件灰褐色的短打衣袍，腰間別著一柄短刃，面容消瘦，顴骨高聳，一雙眼睛透著陰鷙的光。
他盯著蘇澤看了幾秒，嘴角扯出一個不算友好的弧度，開口道。
”好小子，你果然不簡單，居然能夠識破我的幻境。”
蘇澤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著對方。
那人見蘇澤不慌不忙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變成譏誚。
“即便你很聰明，但也只是一個小屁孩而已。我要對你動殺手，你跑不了了。”
“跑？”蘇澤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微微歪了歪頭，“我為什麼要跑？因為你是大人，我是孩子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調侃，甚至嘴角還往上翹了一下。
這種反應顯然出乎對方的預料，那灰衣男子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臉上的肌肉繃緊了一瞬。
蘇澤心裡其實已經有了計較。
對方若是真的實力碾壓，根本用不著費周折佈置幻境，直接出手就是了。
幻境這種東西，說白了是輔助手段，用來困住，迷惑，消耗目標，或者防止目標逃跑。
眼前這人既然選擇用幻境開場，說明他的正面戰鬥能力未必有多強，至少沒有強到有十足把握能在一對一的交鋒中瞬間拿下蘇澤。
而且從對方現身時的動靜來看，那層幻境維持得並不算穩固，空氣扭曲的幅度較大，說明操控者的魂力修為有限。
蘇澤雖然還沒有獲得魂環，只是一個普通人，但他在獵魂森林中摸爬滾打慣了，對付一個魂力並不深厚的低階魂師，未必沒有周旋的餘地。
灰衣男子顯然被蘇澤那副不以為意的態度激怒了，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小子！剿滅我們山寨的，和殺害我家老大的，可不是你，你得意什麼？你嘚瑟什麼？我可是貨真價實的魂師，收拾你這種小屁孩，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你不信？”
他說著，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刃柄上，拇指頂著刀鐔，隨時準備拔刀出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