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醫館裡,大師中了曼陀羅蛇的劇毒,雖然毒素算是暫時壓制住了,可大師身子骨本來就弱。
小三守在床邊,又是換藥又是煎湯的,忙前忙後一刻沒歇。
那樣的情形下,小三不可能撂下老師自己跑回宿舍來。
何況大師那人性子古怪,認識他的沒幾個願意靠近,醫館裡的學徒又多是敷衍了事,留下小三在那兒照看,反倒讓人放心些。
所以小三不在,合情合理,蘇澤心裡有數。
可小舞不在,就讓他心裡打了個突。
那小丫頭片子平時最是粘人,尤其是對蘇澤和小三,只要一閒下來,必然像個尾巴似的跟在後面,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哪怕蘇澤懶得搭理她,她也能一個人自說自話地鬧上半晌。
不過蘇澤只愣了幾息,腦子一轉,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小舞那丫頭,看著咋咋呼呼沒心沒肺,其實心裡比誰都明白,該辦正事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
她這段時間魂力已經攢到了瓶頸,再往上走,就必須生成新的魂環才行。
普通人得去獵殺魂獸,冒風險,碰運氣,可小舞不一樣。
蘇澤知道她的底細,那丫頭本體是一隻十萬年級別的柔骨兔,十萬年魂獸化形成人,最逆天的地方就在這兒。
不需要獵殺別的魂獸,自己就能生成魂環。
每到一個大的魂力關口,身體自然而然就會凝聚出新的魂環來,跟吃飯喝水一樣,幾乎不費什麼勁。
這事兒要是擱在別人身上,做夢都能笑醒,可放在小舞這兒,反倒成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蘇澤在獵魂森林裡見過那些魂師為了一個合適的魂環拼死拼活的樣子,也聽過學院裡那些老師講過的規矩。
魂師協會,武魂殿,到處都盯著魂環的來歷。
要是讓人知道有個小姑娘不用獵殺魂獸就能白得魂環,那還了得?
別說小舞本人,就是整個諾丁學院都得被翻個底朝天。
所以小舞雖然早就到了該添魂環的時候,卻一直拖著,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弄出動靜來。
蘇澤在心裡估摸了一下時間,小舞出門應該不會太久,以她的本事,生成一個魂環頂多一兩天的事。
想到這裡,蘇澤心裡那點疑慮也就散了。
他收回目光,臉上的神色鬆緩下來,衝王聖他們笑了笑,那笑不深,但夠真,夠讓面前這些孩子放下心來。
“老大,小三沒跟你一塊兒回來呀?”
王聖這時候才把憋了半天的話問出來,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帶上了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身後那幾個小一點的孩子也豎起了耳朵,有幾個甚至還往蘇澤身後瞅了瞅,像是在確認門口是不是還站著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