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番話,已經把他心中的感受講清楚了,話說一遍就夠了。
畢竟如果真要繼續說下去的話,他是能夠輕輕鬆鬆說上很多很多的。
他腦子裡裝著的東西,遠比剛才那幾句要多得多。
比如武魂殿還在承擔著鎮壓殺戮之都的任務,這件事外界知道的人其實不多,但蘇澤恰好是知道的。
殺戮之都那地方,他雖未親至,但卻是十分清楚的。
是一座地下的城,一座沒有規矩,沒有法度,沒有光明與秩序的城。
裡頭關著的,盡是一些危險至極的傢伙,隨便一個拿出來放到普通人之中,都會是大禍害。
這些人裡頭,有嗜血成性的兇徒,有以虐殺為樂的瘋子,也有修煉邪功走火入魔的魂師,他們每一個人手上都沾著洗不乾淨的血。
若不是殺戮之都把他們圈在一處,任由他們在裡頭互相廝殺,彼此消耗,外界不知要多出多少樁慘案來。
所以無論如何殺戮之都都是很有存在的必要的,儘管是三不管地帶,但也保障了那些傢伙不會流落到外界來,算的上是一道緩衝帶。
那道緩衝帶就像是一道堤壩,把洪水猛獸攔在了外面,讓普通人的生活不至於被那些怪物沖垮。
而武魂殿的存在更像是給這道緩衝帶增添了一個保險,是大好事兒。
武魂殿定期會派遣精銳魂師前往殺戮之都外圍巡查,防止有人從裡頭逃出來,也會在必要時對城內的情況進行干預,確保那座地下城不至於徹底失控。
這份差事吃力不討好,既沒有多少人知曉,也不會得到什麼讚譽,但武魂殿一做就是很多年。
單憑這一點,蘇澤就覺得武魂殿這個組織,並不是外界有些人說的那樣一無是處。
眼下簫玉環和於白怡都因為剛才關於邪惡魂師的對話而沉默了下來,蘇澤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反正他該說的都說了,對於武魂殿,沒有什麼厭惡的地方。
他看事情向來喜歡看全貌,不喜歡只聽一面之詞就下結論。
武魂殿確實有它霸道,專橫的一面,也確實有欺壓弱小,仗勢欺人的時候,這些他都承認。
但與此同時,武魂殿也做了許多實實在在的事情,比如維持大陸魂師界的秩序,比如培養年輕魂師,比如鎮壓那些危險的禁地和罪犯,這些功勞不應該被一筆抹去。
儘管或許高層中已經腐朽,但是對於任何一個勢力而言,發生這種事兒都是很常見的,武魂殿也不例外。
人心這東西,一旦掌握了權力,就容易生出貪念和私慾,這是古往今來都避免不了的事。
一個組織存在的時間久了,規模大了,內部難免會滋生出這樣那樣的問題。
武魂殿立殿這麼多年,勢力遍佈大陸,手下的魂師數以萬計,要說裡頭全都是乾淨的人,那才叫奇怪。
但蘇澤覺得,問題歸問題,不能因為有問題的存在就把整個武魂殿全盤否定。
就像一棵大樹,枝幹上難免會有蛀蟲和枯葉,但你不能因為這樣就砍掉整棵樹。
該修剪的修剪,該除蟲的除蟲,這才是正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