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往心裡去。”方別握住她的手，“他說的也沒錯，我確實是大夫出身。”
樂瑤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方別，你這次回來，我看你瘦了好多。高原上是不是吃不好？”
“吃得還行，就是忙，顧不上按時吃飯。”
“你呀......”樂瑤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
方別在床邊坐了很久，直到小方曉翻了個身，他才起身去洗漱。
那天晚上，他難得睡了個囫圇覺。
......
第二天，方別哪兒也沒去，就在家陪著樂瑤和孩子。
上午，他把院子打掃了一遍，又把廚房的水缸挑滿了。薛文君攔他，他不聽，說走之前把這些活幹了，回來就不用操心。
中午，他親自下廚做了一桌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炒時蔬，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番茄蛋湯。
薛文君嚐了一口排骨，難得誇了一句：“手藝見長。”
樂瑤靠在床頭，看他在廚房裡忙活的背影，嘴角一直帶著笑。
下午，方別把小方曉抱起來，在院子裡慢慢轉圈。
小傢伙醒著，黑亮的眼睛四處看，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偶爾張開嘴打個哈欠。
“你看她，多精神。”方別低頭看著女兒，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
薛文君坐在臺階上，手裡納著鞋底，看著父女倆，笑了一聲：“剛生下來那天，皺巴巴的跟個小老頭似的，這會兒倒長開了。”
“本來就好看。”方別說得理直氣壯。
樂瑤在屋裡聽見了，笑出了聲：“王婆賣瓜。”
傍晚時分，方別坐在書桌前，給孫有才和趙大勇寫了一封長信。
把家裡的情況簡單說了說，又詳細交代了後續施工的注意事項：排水溝要趕在入冬前全線貫通，保溫層的介面要再檢查一遍，焊接質量不能鬆勁。
寫完，他又給周守誠寫了一封。
告訴他自己當爸爸了，孩子叫方曉，是個女孩。信末寫道：“等你從藏區回來，叔叔帶你去高原看管道。到時候你得叫她一聲師妹。”
......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院子裡的菊花在秋風中輕輕搖曳，滿室暖融。
方別正俯身在床沿，用手指輕輕逗弄著小方曉的鼻尖，小傢伙睡眼惺忪地揮著小手，惹得一旁的樂瑤抿唇輕笑。
院門外便傳來了沉穩的敲門聲。
薛文君在廚房裡聽見，探身出來：“方別，快去開門，準是蕭老他們來了。”
方別快步過去拉開院門。門外站著的正是蕭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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