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客氣了。”
隗觀止中年樣貌,一頭長髮隨意披散,姿態顯得很是灑脫,只是其灰白的瞳孔卻讓這位真人氣質多了一分陰霾。
這一位正是鮮峪的國主,當今劫炁道統的傳人,一身神通已經臻至巔峰,進無可進了。
“道友已有啟相,儼然神通質變...這就要感應性命了。”
打著幡的瘦長人影尖聲道。
另一白袍無常立刻從旁接道:
“觀止道友五法臻極,道經天人,求餘居閏未免屈就,宜應證道。”
這話說的客氣甚至能算作吹捧,但隗觀止卻是心下一冷,思緒逐漸清明。
“抬舉了。”
什麼屈就?這話表面上是贊他道行,可暗地裡卻是在向他傳話,途閏就餘的事情就不要想了,只一心證道便好。
這是要他一頭撞死在『劫炁』果位上!
不過隗觀止仍舊面不改色,這是早已預料的事情。
在這方面他們從未遮掩過,甚至這些年都在暗暗做推手,不然山下百年刀兵之禍又豈會如此順利?
他的證道早已就被安排好了,甚至是各種用途他也一清二楚。
可隗觀止就是不甘心,恐怕也沒人會輕易甘心,道臻玄極五百年烜赫,站在了人間之巔的他在大人們眼中究竟算得了什麼?
正巧閏餘也非他所取,一切的破局之處正在劫炁之位上,若想攥緊籌碼登堂入室這是最為緊要的。
‘可眼下局勢還不夠危急,劫力還不夠啊....’
心思流轉,隗觀止上前一步狀似無意問起:
“我若成就自然一切休提,可若不成我鮮峪將來又何去何從?”
“真人放心。”
長長的錐帽下看不清神色,只能見到一張慘白的雙唇開合:
“會有人出面保下真人的一支嫡系血脈,使之傳承不絕。”
隗觀止沉默片刻,要說在乎他其實並沒有多在乎。
潞博彥那一脈本就是當年巫蠱遺留,並不特別親近,加之如今又與和尚沆瀣一氣,只不過隗觀止如今什麼助力都不肯放過,這些年默許為之罷了。
另外他雖血脈眾多,但真正修行出眾的只有四子,具體留下誰一時也無法決定,不過長子伯安已是紫府真人,修的又不是劫炁,萬一事有不諧至少來去自如。
與之相比二三四子他關注的便少了,略一感應便察覺出眼下便只有次子還尚在人世了。
可隗觀止要表現的在乎!
這讓他至少還有可以被拿捏的點,儘量表現的足夠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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