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的壓迫感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得清的,這是實實在在融入到了商清徵的成長環境之中。
幼年的動盪,少時的耳濡目染,無論是接觸到的人和事,還是來自於師尊的威儀。
對其來說神通無論從哪一方面都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甚至長久以來紫府真人對她來說都是未知的,自帶一股神性的非人存在。
坦白來說,商清徵對於初見姜陽是喜悅中摻雜了一絲恐懼與陌生。
自古成就神通者,心性劇變的大有人在。
她擔心姜陽變了,而並非是牴觸親密接觸。
姜陽自然能感受到她情緒中的不協調,這突然的靠近親暱自然也是更多在撫平她內心的不安,告訴她自己沒有變。
這是潛藏在心底很難用語言闡述的癥結,可能連商清徵自己都無法說清,但這便是命神通的恐怖之處。
這是一種自發反饋的本能,潛移默化便能掌控人心,故而姜陽才會主動收斂,不願照著答案應對問題。
簡單的一句話,商清徵便開心了,發緊的身子慢慢柔軟下來,輕輕靠在姜陽肩頭,小聲道:
“你如今不同了,也該有幾分真人威儀了。”
商清徵的想法還是參照著宗門內幾位真人,認為姜陽應該過渡身份,朝著他們一道而轉變了。
姜陽卻微微一笑,把玩著她的柔荑道:
“什麼是威儀,難道私下對你也要呼來喝去麼?再者說神通便是神通,不應下修的意志而轉移,我做什麼如何做也不必旁人來過問。”
“這一點你也要想明白,將來你同樣是要問神通的。”
商清徵的悟性不低,也並非想不到這一點,只是她更多的主持了曦雨峰的事務,體會到了權勢帶來的敬畏,但這只是藉助了師尊玄曦真人的威儀。
紫府是因神通而顯赫威儀,不因顯赫威儀而神通。
商清徵沉默一瞬,舒眉道:
“唔....是我想差了,當局者迷了。”
無論身居什麼樣的位置,最終還是以實力說話,姜陽也不算點醒她,只是矇昧幻想到底危險難明,任何人想要證得神通就不能有心性上的破綻。
於是姜陽便問道:
“你修行的如何了?”
這些年商清徵儘管俗事繁忙,但仍然算得上勤勉,她輕聲道:
“有你留的資糧加之峰上助力,如今築基圓滿快兩年多了,近來在嘗試修行第一道秘法,眼下小有進展。”
姜陽聽聞後點點頭道:
“不錯,萬不可操之過急,基礎一定要打得牢固。”
提起秘法哪怕是商清徵也頗為頭疼,忍不住道:
“《玉吟清音玄品》共三道秘法,恐怕花費二三十年都是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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