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要說開峰立道,承繼道統,姜陽也不是沒想過,可是他的道統根本不方便往下傳,而乙木道統又有大師兄、四師兄去繼承,也輪不到他來。
況且教授弟子也得看眼緣,沒有天分強行收也不是個事,故而這些年也就這麼不左不右的糊弄下來了。
外頭的弟子起初還盼著新晉真人能收下一兩名弟子,可轉眼三五年過去聽不到一絲動靜,盼著盼著也便各自洩氣了。
“師叔的意思是?”
姜陽沒立刻給答案,而是將問題又重新遞了回去。
玄滌少有的犯了難,捋了捋長鬚嘆道:
“這麼些年人手我實在是安排不下了,姜師侄這趟好歹得收下一個半個的,為師叔我分一分憂。”
他也是不容易,各方都要協調。
做個逍遙自在的真人容易,當個長袖善舞的掌教難啊!
姜陽靜靜聽著,掌教師叔從不輕易求人,如今開了口於情於理都不能拒絕。
他稍稍斟酌之後便道:
“受宗門恩養,分憂自是弟子分內之事,不過...還是先看一看孩子吧。”
姜陽沒把話說的太死,萬一是歪瓜裂棗也是害人害己,不過答應先看一看,如若真有合適的收下調教也不是完全不行。
邰老真人贈來的仙峰如今冷冷清清的,他老人家也是一番好意,收了弟子開枝散葉正好熱鬧熱鬧。
“也好。”
玄滌展露笑顏,沒當面拒絕便是動了心思,這些年來宗門雖然從未停止補充新鮮血液,可認真計較這些門人弟子一輩子也難有什麼成就,大多隻是底層的耗材罷了。
九成九的終其一生蹉跎於練氣,僥倖能夠築基的寥寥無幾,可這些弟子也是構成宗門運轉的根本。
坊市、靈田、耕植、庶務、礦脈、制符、煉丹、煉器,各峰運轉由下自上,哪一樣又缺的了人。
真正能夠充作門面的還是嫡傳弟子,這些都要從小來培養,悉心教導,費心費力,儘管如此最後能摸一摸紫府門檻的也是十中無一。
“那半月之後的大典上你可要按時參與。”
“屆時一定。”
姜陽滿口答應,旋即告辭離去。
宗門內的庭試是十年一次,與收徒大典交替舉行,十年是個不錯的區間,一般都會有位真人出面主持,不拘泥是掌教,通常是誰有空閒誰來,當然這也預設其有優先挑選弟子的權利,只不過姜陽平日裡也不關注,一次都未參與過。
轉眼半月一晃而過,山下坊市湧入了大批修士,三峰的道院也少有的熱鬧起來。
新老交替,枯榮輪轉,姜陽自然不用深入到道院去遴選,以他目前的身份貿然前去反而對所有人都是一種負擔。
他若想做什麼,只需一句話,整個宗門瞬間便會自行動起來,由靜到動,就是一瞬的功夫,不是神通勝似神通,這便是紫府真人的威勢。
姜陽再次好整以暇踏入金殿,玄滌依舊端坐主位,殿內倒還多了一位致秋真人,見他進來同他點了點頭致意。
姜陽回禮又向玄滌拱了拱手這才跟著坐下,就這麼靜靜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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