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樂點頭道:“夫人所言,一針見血。寧大人,今夜行刺的真正目的,我以為就是為了挑起河東內戰!”
寧修竹不自禁握起拳頭,皺眉道:“什麼人如此歹毒?”
“河東發生內戰,對誰最有利,自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夫人立刻道。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寧修竹連連點頭:“當前的形勢,最希望河東大亂的便是獨孤陌......!”
“所以你覺得刺客是獨孤陌所派?”夫人盯著寧修竹,臉色難看。
“夫人不是說,對誰最有利,誰就是嫌疑人?”
“魏長樂入城才兩天。”夫人冷冷道:“獨孤陌遠在神都,此刻甚至都未必得到訊息,他又如何未卜先知,派人來行刺挑起大亂?”
“不錯,如此看來,獨孤陌倒不可能是幕後主使.....!”
哪怕獨孤陌在晉州埋有暗樁,以最迅疾的飛鴿往來傳書,可晉州與神都的飛信往來,那也不可能在兩三天就能做到。
暗樁得到魏長樂控制刺史府的訊息,哪怕立馬讓飛鴿送信,僅僅兩日,信鴿都未必能夠達到神都。
就算飛鴿化神,真的在兩天之內將情報送達,獨孤陌當機立斷做出決策,安排刺客行刺,那麼指令也絕無可能這麼快就送抵襄陵。
沒有獨孤陌的指令,暗樁絕無膽量策劃對一位河東總管的千金進行行刺。
所以即使眾所周知,當前局勢下,河東內亂對獨孤氏最為有利,可偏偏幕後主使最不可能的就是獨孤陌。
“可如果不是獨孤陌,又能是誰?”寧修竹臉色愈發凝重。
夫人瞥了寧修竹一眼,一臉不屑,看向魏長樂,道:“魏.....魏長樂,你覺得會是誰?是了,刺客進院的時候,你手下有人領著過來,那人好像被暗器打中,他.....現在如何?”
“也是中毒身亡。”魏長樂道:“刺客心狠手辣,他應該是擔心那位兄弟出聲叫援,所以一齣手就要了他性命。”
夫人蹙眉盯著魏長樂,也不說話。
魏長樂抬手摸摸臉,狐疑道:“夫人,你.....!”
“看來這事也不是你在演戲。”美婦淡淡道:“一場戲要付出兩條人命為代價,你應該還沒混漲到那個地步。”
魏長樂皺眉道:“夫人懷疑今晚是我們演戲?”
“什麼都可能。”夫人道:“如果不是你們之前演戲,又怎會騙過廖謙,輕鬆入城?既然演過一次戲,再演一次也沒什麼不可能。”
魏長樂心想這女人果然多疑。
之前虎童就提出建議,為了獲取寧夫人的好感,演一齣英雄救美的好戲。
魏長樂其實也明白,虎童的建議也未必是異想天開。
如果真的有機會給夫人一個大人情,目前僵持的局面也許真能峰迴路轉。
但魏長樂卻沒有同意。
他就是擔心一旦戲演砸了,被夫人看出破綻,那就是雪上加霜,事情再難有迴旋的餘地。
可他卻想不到,自己雖然否決了虎童的提議,假戲未能上演,但真的刺殺卻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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