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還是我主動出擊,問他要不要洗個腳。
我看村裡的婦人都要給自家男人燒水洗腳的。
可長得又白又好看的表少爺誤會了我的意思,他去燒了熱水端過來,讓我洗腳。
他還背過身去,說讓我別害羞,他不看。
草屋只有一張稻草稈鋪的床,我倆一左一右隔開睡了,他把被子讓給我,自己和衣而眠。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我滾到他懷裡,腿掛在他腰上,手攥著他耳朵,肩膀壓著他頭髮。
我們對視了許久,我的臉熱得發燙,他也從脖子紅到了耳朵根。
那年我和他都只有十七歲。
後來……
後來我們就開了幾塊荒地,種了瓜果蔬菜,養了豬牛雞鴨,生下了頌清和頌雅,在亂世中求一點小小的安穩太平。
直到有一天,又大又華麗的馬車駛至鄉下的土路,停到我家門前。
戴著高高華冠的男人和穿著滿是刺繡的衣裙的女人們向我下跪,說要迎嫡公主回宮。
我嚇得手裡剛割的豬草都掉了。
原來那個出去要飯的爹已經奪得了天下做了帝王,要接我去享福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別是認錯了吧?」
幾個月後的現在,在我看清龍椅上端坐的男人那張臉時,我十分確信他們沒弄錯,我一定是他女兒。
說起來,公主和皇上連相這件事,有好也有壞,好處就是,是個人看見我倆都知道我們是親生父女。
壞處就是我爹他長得不好看啊!
世人都覺得我像他,那我是不是也不好看?
宮季卿總說我五官雖然一般,但是湊在一起特別漂亮。
我就知道,夫君他都是騙我的!
2
第一次進宮那天天氣不好,陰沉沉的要下雨,長長的宮巷看不到頭,朱牆高聳望不到邊,我穿著厚重的禮服,戴著金子做的花裡胡哨的頭冠,已經不知道腳該怎麼邁,眼睛該怎麼看。
夫君將手伸進我長長的袖子裡,與我交握,我才發現掌心已經有了冷汗。
教養宮使忙說:「不合禮數!」
我感激地看向夫君,想告訴他不用擔心,我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