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遲了,方才聽了一件天大的喜事,耽擱了。」
滿臉寫著:你們快問我是什麼事!
投壺歸來的頌雅十分自然地接了這個話題,雖然她和她三姨都私下壓根沒說過話,「什麼喜事啊小姨?」
姚若準志得意滿地環顧四周,最後盯著尤爍兒說:「皇弟要選妃了。」
尤爍兒緩緩走來,鬢間的海棠花花瓣在走動間落了一片,在她瘦削的肩頭滑過,幽幽飄落在地。
她這般貞靜,越發顯得姚若準不得體。
「是嗎,的確是好事,怪不得哥哥今日不來。」
姚若準更加得意,眼神里莫名帶了快意,「也恭喜爍兒了。」
蕭琛輕扯了一下姚若準的胳膊,她看了眼蕭琛,蕭琛湊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勉強點了點頭,再看向尤爍兒時,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小弟,在宴會上打奴才,誰教你的規矩,你看我告不告訴貴妃去。」
姚守不明白,姚若準怎麼忽然底氣這麼足了,她排行中間,前面是長女(至少曾經是長女)後面是弟弟,既不是皇子,也不得看中,一向都躲在姚若凌身後搖旗吶喊,從不當面和姚守姐弟鬧。
因為大家都知道,鬧起來了,父皇只會覺得她錯。
今天卻不一樣,她讓自己的女官把那侍從扶起來,當著尤爍兒的面指責姚守。
姚守不由得去看尤爍兒——他已經養成了遇到任何計劃外的事情都問姐姐的習慣,尤爍兒的確把他「教」得很好。
尤爍兒的臉色徹底冷了,她維持不住自己的假面,竟然不幫姚守說話,捂著額頭說風寒了,要回去休息。
姚若準像是打了場勝仗,她笑著和姚若凌說了幾句,連姚若凌也轉疑慮為驚喜,低呼了一聲「真的」
。
姚若準故意看了我一眼,像是對我說一樣拔高了聲音:
「這麼多年了,皇弟也算等到了。」
我第一個念頭就是:難道父皇打算立太子了。
姚斬要得償所願了?
不只是我,幾乎在場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眾人神色各異,沒人還有心思留在這裡了——如果父皇下了決心,說不定明日早朝起議,下午詔令就發出了。
等不得了!
各家紛紛告辭。
我接了兩個孩子等宮季卿,卻見他和宣韋在風燈旁短暫說了兩句話,不緊不慢地拄著手杖走來。
走到我身邊時,還有心情摸一下我的手,「有些涼,把大氅披上。」
我心裡亂得很,直接問他:「你說父皇要立姚斬嗎?」
宮季卿搖搖頭,「不到時候,不過他挺聰明。」
「為什麼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