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羽沒吭聲,譚麗佳只得硬著頭皮說了下去:“是,是為了小婉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她,她被抓進去了,公安說她教唆人鬧事,還要砸你的店。這死丫頭,她是鬼迷心竅了啊!”
說著,她還真擠出了兩滴眼淚,用袖子擦了擦。
“陸羽,看在,看在你和我家欽君好歹是朋友的份上,你就抬抬手,放小婉一馬吧,給她寫封諒解書。”
遠方的沈欽君:我的好繼母,你的女兒臉是有多大?竟然敢頂著我的名號來做人情。
譚麗佳帶著哭腔,“她還那麼年輕,要是真去坐了牢,這一輩子就毀了啊!她以後還怎麼嫁人?還怎麼活啊?她……”
陸羽終於從譚麗佳的話裡拼湊出了一個資訊:原來那個賣盜版衣服的人是蔡小婉,那幾個混混也是她指使的。
這蔡小婉,真的是不知悔改。這譚麗佳,也真的是煩人。
待譚麗佳哭訴完,陸羽才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晰:“這位大姐,法律面前,沒有情分可講。蔡小婉犯了法,自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聽到陸羽如此無情拒絕,譚麗佳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陸羽,眼神里的哀求瞬間褪去,換上了慣有的刻薄:“陸羽,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都這麼低三下四來求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不就是鬧點事嗎?又沒真把你店砸了。你男人不是已經把那些人打了嗎?你們又沒什麼損失。”
孟麗在一旁聽得氣不過,忍不住插嘴:“這位大姐,你怎麼能這麼說?要不是老闆的男人剛好在,我們店肯定被砸了。他們那是尋釁滋事,是犯法!”
“閉嘴!這裡輪得到你說話?”譚麗佳猛地瞪向孟麗,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她臉上。
隨即,她又轉向陸羽,語氣放緩,卻帶著威脅,“陸羽,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要錢嗎?你說個數吧,只要你能寫諒解書,讓我女兒出來,多少錢我都賠給你。”
她說著,從那個看起來廉價的手提包裡掏出一個手帕包,開啟,裡面是厚厚一沓鈔票,大多是十元、五元的,間或有些大團結,看起來是她所有的積蓄。
“你看!這麼多錢,夠賠你了吧?夠買你一封諒解書了吧?”她把錢往櫃檯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響。
陸羽看都沒看那沓錢,目光清冷地落在譚麗佳因激動而扭曲的臉上。
“這位大姐,請你把錢收回去。我不要你的錢,也不會寫諒解書。你女兒犯了錯,就該自己承擔後果。”
“你!”譚麗佳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陸羽,尖長的指甲幾乎要戳到陸羽的鼻子。
“陸羽,你別太過分!你以為你開了個破店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我們家老吳……”
陸羽不想再聽她說,打斷道:“你儘管去告訴吳師長,看是他頭上的烏紗帽重要還是繼女重要。”
這話如同最鋒利的針,精準地扎進了譚麗佳最痛的地方。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血色盡褪,指著陸羽的手也無力地垂落下來。
她最大的倚仗——丈夫吳師長,得知了蔡小婉的事後,不僅發了好大一通脾氣,還直言要她和她女兒斷絕關係。
但那可是她十月懷胎生的女兒啊,怎麼捨得拋棄呢?
所以,她還是瞞著丈夫偷偷上門來求人,求陸羽給她女兒寫封諒解書。
突然,譚麗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陸羽,我求你了,給我女兒寫封諒解書吧。我女兒那麼小,你怎麼忍心把她送進牢裡。”
說著,還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都磕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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