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不需要如果
“羽生君，水溫還可以嗎？”宗助爺爺在浴室外敲門問道。
“很好！謝謝宗助爺爺。”羽生結弦伸手到浴缸裡摸了摸，回頭回答道。他用淋浴頭對著自己的額頭頂一頓淋，將身上和腦袋上的泡沫都沖刷了去，才跨進了浴缸。緩緩坐下，他仰頭將後腦勺靠在浴缸的邊緣，舒適地放鬆身體，帶著浴鹽的香氣令人不自覺地放鬆神經，令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氤氳的熱氣在碧色的水面飄起，羽生結弦坐在浴缸裡感受溫暖的水溫將身上的寒意驅散開來。
剛剛在外廊上時，雖然披著厚厚的毯子，但是時間久了還是有些涼。他把毯子大多都裹在了樂的身上，又擔心她哭累了就這麼睡著了。還好樂哭了一陣就平靜了不少，從他懷裡坐起來，傻愣愣地吸了吸鼻子，紅紅的眼圈和紅紅的鼻頭一副哭懵了的樣子，讓人看著就心生憐愛。
他從褲兜裡掏出紙巾，給她擦了擦眼淚，又疊了一下，搭在她鼻子上。一手扶住她的後腦勺，一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樂就乖巧的用力擤了一下。
那乖巧模樣現在想想，羽生結弦都在浴室裡一個人笑了起來。
他本應該回家的，但是惠子外婆看他在玄關打了好幾個噴嚏以後，終於開口了。
“外面太冷了，現在又下雪了，羽生君腳還受著傷就別受凍又回去了。要不今天就先在這兒住下吧？我去給你收拾一個客房。”
“好啊。”他幾乎是立刻回答，當即就坐下到玄關臺階上，利落地脫下了剛剛花了好久才穿上的鞋。
於是，他現在就在杉之原家體驗了一把這獨享一缸新泡澡水的貴客待遇。坐在浴缸裡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再次把自己埋進熱水裡，羽生結弦的心情也放鬆了不少，忍不住想哼起小調，卻在剛哼了兩個音的時候聽到有人走近的聲音，收了聲。
杉之原家的浴室是傳統的乾溼分離型別，隔著佈滿霧氣的浴室門，可以看到一個纖長的人影。她先踮起腳在頂櫃上翻找了什麼，然後就聽見吹風機的聲音響起。
羽生結弦趴在浴缸的邊緣，看著她對著鏡子仰著頭吹頭髮。手指不斷插入自己的髮絲撥弄，影子上也能看到她被強勁的熱風吹得翻飛的頭髮。待聲音停下，他剛想開口喊她，她卻利落地收拾好吹風機快步離開了。
客房裡外婆正在為羽生結弦收拾客房，剛剛擦著頭髮路過時，看著外婆弓著身子用手持吸塵器仔細地在客房的每個角落清理，樂就覺得有些抱歉，急忙去把頭髮吹了個七八分，趕了回來。
“外婆，我來吧。”樂過去接過外婆手裡的吸塵器，學著她剛剛的樣子一點點的打掃著這間屋子。可是這間屋子明顯是平日也有打掃的，並沒有許多灰塵。
“誒，你弄得仔細些，羽生君是有哮喘的吧？”外婆一邊鋪著床鋪，一邊指揮著樂完成吸塵工作。
“外婆你這樣關照他，他知道了可會感動哭的哦~”
“也不知道今天是誰在哭。”外婆過去捏了捏樂的鼻子，她的眼圈已經不紅了，但畢竟大哭了一場，眼皮微微有些腫，讓惠子外婆看著還是有些心疼，“這羽生家的小子就這麼特別嗎？讓我們小樂這樣哭得毫無顧忌的？”
“外婆~”
“好好好，外婆不說了。你一個人在外久了，有些委屈外婆也理解。”外婆說著拍了拍樂的腦袋，“走吧，這邊都弄好了，回房間睡覺去吧。”
“我再等會，”樂低頭摳了摳手指，“他腳傷還沒好，等會要重新綁固定繃帶的，我給他幫幫忙。”
看她那不自然的扭捏模樣，惠子外婆突然覺得自己收拾一場客房似乎有些多餘，嘆了口氣，“你呀！早點休息吧！”她說完颳了刮樂的鼻子，就離開了客房。
樂坐在剛剛鋪好的床鋪上，把玩著手裡的繃帶。她確實是想給他幫忙來著，而且他過來根本沒有帶自己的繃帶，這卷運動繃帶還是樂自己行李箱裡常備的呢。
肯定得留在這裡等他啊。
可是他洗個澡怎麼這麼久……
洗完澡的羽生結弦覺得一身輕鬆，就是有些渴。他脖子上搭著毛巾，一點也不客氣地到廚房打開出櫃拿出一個玻璃杯，倒了一杯水，仰頭咕嚕咕嚕灌下。
“洗完澡還是應該喝冰牛奶才是最舒服的。”
宗助爺爺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把羽生結弦嚇得一激靈，嗆了一口水，咳了起來。宗助爺爺象徵性的拍了拍他的背，就從冰箱裡取出一瓶牛奶遞到羽生結弦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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