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麼呀？”李笙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在李樂懷裡扭得像條小肉蟲，“好吃的嗎？”
“不好吃，”馬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好玩兒的！”
“笙兒要玩！”李笙立刻伸出小短胳膊，朝馬闖的方向夠。
“上飛機，上飛機再玩兒。”李樂按住懷裡不安分的小傢伙，對馬闖抬抬下巴，“趕緊的，就等你呢，打聲招呼，準備登機了。”
“gogogo，回長安啦，”馬闖抱著李椽，邁開步子，“走嘍！坐大灰機去咯！椽兒，咱們飛高高！”
她抱著李椽，幾步就追上了前面的隊伍。先湊到付清梅跟前，“奶奶好！您身體更硬朗啦！”
付清梅看著她紅撲撲、汗津津卻朝氣蓬勃的臉，眼中滿是慈祥的笑意，“挺好，看著倒是比比過年那會兒看著胖了了點兒，白了點兒。”
“可不嘛，一天天坐辦公室裡，屁股都坐大了！”
老李在一旁哈哈笑，“昨天還跟你爸通電話呢，這次能休幾天？”
提到假期，馬闖臉上那點飛揚的神采立刻垮下來一小半，肩膀也塌了塌，“唉，別提了，李叔，就十天。還是我磨破了嘴皮子，又拿專案階段性成果要挾，師姑才開恩批的。下次再想有這麼長的假，估計得等過年了。”
“十天？這麼少？”曾敏也走了過來。
“沒辦法呀曾姨，”馬闖嘆氣，把懷裡的李椽往上託了託，小傢伙安靜地玩著她T恤衫的領口，“專案一個接一個，時間追著屁股跑，估計下次再想有這麼長的假，得等過年嘍。”
“你們那邊也忒緊了點，那這次回家，可得好好陪陪你爸媽。”曾敏伸手揉了揉馬闖汗溼的短髮，觸手硬硬的，髮質和她的人一樣，帶著股韌勁兒。
大小姐瞧見馬闖，很自然地伸出手，要幫馬闖把背上歪了的書包拿下來，只不過，一拎，沒拎動。
“嘿嘿，好重的，我揹著吧。”
“路上堵車了？”大小姐點點頭，低聲問，語氣熟稔。
“別提了！三環上倆車颳了，堵得那叫一個瓷實！我差點就想下來跑過來算了！還好最後一段司機師傅給力，見縫就鑽……”她嘰嘰咕咕地說著，邊說邊比劃。
“其實你可以來個電話，又不是民航，飛機能等的。”
“別了，這麼多人呢。呀，紅姐，噹噹姐，老王....”馬闖抱著李椽轉向其他人，挨個打招呼，那股子鮮活氣兒和熱烈，讓其他人的眼前，都跟著亮堂起來。
這時，一直耐心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再次上前，說道，“各位貴賓，可以登機了。”
眾人開始朝登機口移動。
馬闖抱著李椽，和其其格，傅噹噹，許曉紅，幾個伴娘團的腦袋湊到一起，嘀嘀咕咕起來。
不知其其格說了句什麼，馬闖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哈哈”爆發出一陣極其豪邁、絲毫不加掩飾的大笑，很沒形象的肩膀抖著。
李樂跟在後面，低頭瞅瞅懷裡正努力伸著脖子，大眼睛骨碌碌跟著馬闖轉，小嘴裡還無意識地學著馬闖“哈哈”傻笑的寶貝閨女……他彷彿已經看到，這隻“猴子”被“放歸山林”，領著自家這隻初具“猴相”的，可能會掀起的“腥風血雨”。
默默地，用力地，咬了咬後槽牙。
“阿爸，”懷裡的小人兒忽然扯了扯他的衣領，指著馬闖背上的紅書包，充滿渴望地問，“乾媽給的，好玩兒嗎？”
李樂嘆了口氣，捏了捏女兒軟乎乎的臉蛋，語重心長道，“笙兒啊，咱是女孩子，小姑娘，要文靜，知道不？你看那猴子那樣……”
李笙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然後咧開嘴，露出幾顆小米牙，脆生生地學了句，“嘎媽！好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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