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放下茶杯,正色道:“求先生出山,助我成就霸業,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劉伯溫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抿了一口。
“今大帥和明王征伐不斷,水火不容。”劉伯溫放下茶杯,聲音不急不緩。
“朱大帥又憑什麼認為,你才是那個朗朗乾坤,而不是明王呢?”
他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
“於公,明王是韓林兒欽點的明王轉世,是白蓮教供奉千年的農聖。天下紅巾軍皆為明王統轄,這份名分是大帥沒有的。”
“於私,明王兵多將廣,麾下二十五萬大軍,佔據江淮以南富庶之地。又佔據天然大義,大帥受限於紅巾軍三字,處處被明王壓過一頭。”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朱元璋臉上。
“既然如此,伯溫為何要出山相助大帥,而不是去明王手下做事?於明王那裡,豈不是更合適?”
這句話一齣口,朱元璋還沒說話,站在他身後的李文忠先炸了。
“先生這話說得不對!”
李文忠往前邁了一步,臉漲得通紅:
“明王有什麼好的?不過是靠著那張臉和什麼勞什子白蓮教祖師畫像招搖撞騙罷了!”
“那餘朝陽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農聖轉世,可誰知道是真的假的?說不定就是找了個畫師照著自己的臉畫了一幅畫,然後拿去騙韓林兒那個傀儡!”
“我舅舅就不一樣了!我舅舅是實打實一刀一槍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
“他不殺降卒,不掠百姓,他在濠州城開倉放糧,把自家的糧食分給快要餓死的災民,他手底下的兵從不欺負老百姓,打下城池也不屠城。”
“陳友諒那個狗賊屠了多少城,徐壽輝那個軟蛋又害死了多少人,可我舅舅走到哪裡,哪裡的老百姓就開城門迎接他!”
李文忠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先生說我舅舅受限於紅巾軍三字,受限於明王的名頭,這沒錯。可我舅舅寧可受這份窩囊氣,也不肯學陳友諒那樣弒主篡位,不肯學劉福通那樣挾天子自重。他寧肯自己吃虧,也不肯壞了規矩!”
“這樣的人物,難道還稱不上朗朗乾坤嗎?”
他說完,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睛死死盯著劉伯溫。
劉伯溫聽完,笑著搖了搖蒲扇,沒有反駁。
他算是看出來了,李文忠這人腦子缺根弦,還是太年輕了。
跟他爭論什麼白蓮教祖師畫像是真是假,什麼農聖轉世是真是假,純粹是白費口舌。
李文忠根本不明白,那幅畫是真是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天下的人都信了。
劉伯溫沒有理會李文忠,目光落在朱元璋身上。他在等,等朱元璋親自回答。
朱元璋沉默了好一陣子。
他坐在石墩上,雙手擱在膝蓋上,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自己的膝蓋骨。
。麼什他考在底到生先劉位這想在,想在他
?碼籌多出給能他考是還?識見的他考?量氣的他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