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子嬰公子是秦王孫,嬴政不會殺他的。
季勝一點點地說服自己。
絲毫沒有注意到他懷中的子嬰,雙腳懸空,整個人被季勝的一隻胳膊夾著,連聲音都快發不出來。
“你的要求——”
一隻冷箭從季勝背後飛出,直插他的胸口。
“我不能答應。”趙元溪的聲音幽幽傳來。
季勝不可置信地倒地,子嬰也被他摔在地上。
趙元溪走到他跟前,連忙將子嬰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慰,“不哭不哭,大母找到你啦!我再也不會讓別人傷害你了。”
積壓了一整天的情緒,此刻徹底爆發,子嬰嚎啕大哭,淚水模糊了他的臉,他死死抓著趙元溪的胳膊,將頭整個埋在她懷裡。
趙元溪輕聲安慰著,小孩的哭聲漸漸平息,只剩下時不時的抽噎聲。
趙元溪想帶著子嬰離開,腳脖子卻被人突然抓住,那種被鬼抓住的感覺,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下意識地將那人踹開,季勝卻死都不肯放手,他直勾勾地盯著她懷中的子嬰,嘴角流出血,“公——公子,不要忘了你阿父——記得要回——”
老東西,都要死了,心思還這麼歹毒!
趙元溪氣得狠狠朝他心窩子踹了一腳,邊罵邊踹。
“你是不是覺很忠心?長安侯就在這裡看著你拿他兒子當人質呢!哪個忠心的下屬會這樣做,你個老賊奴,沒良心的爛貨!”
“還在這自我感動什麼?你們害死了自己的主子,還連他孩子都不打算放過!”
“還有,你眼睛耳朵也是瞎的,誰告訴你我政兒父不詳了,我生的兒子,難道我還不知道兒子的父親是誰?子楚難道還不知道他兒子長什麼樣?秦國宗親難道也都是眼瞎的?”
“你自以為聰明,其實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天天就知道做一些不切實際的美夢。”
“你這種人就是道德敗壞,人品低劣,自以為是,蠢上天的賤人!”
趙元溪大概氣極了,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還順帶送了季勝幾個窩心腳。
直接將季勝氣得吐血,指著趙元溪顫顫巍巍道,“你個毒婦!”
趙元溪見他大口大口吐血,也被嚇到了,抱著子嬰就往後跑,讓王賁擋在前面。
死道友不死貧道!要死也別瞪著她,多嚇人啊!
王賁一時無言,他都不知道該說太后是膽子太小,還是膽子太大了。
還有剛剛罵人的架勢——
王賁感覺自己在做夢。
他深呼吸,揮揮手,命人將就剩一口氣的季勝給帶回去。
章邯從屋頂上跳下來,手上拿著一柄長弓,趙元溪這才知道原來那支箭是章邯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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