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順承認自己當初對嫂子有成見,因此第一次見到她時頗為怠慢。
現在只覺得緣分不能勉強,甚至還有些慶幸,他的妹妹確實不適合邵青峰。
邵家人精力旺盛、個個都是“別人家的孩子”,要是跟這些人湊一桌,平時吃飯聊都聊不到一塊兒。
他父親這方面就做得比他老道深厚多了,根本不計較,跟邵老爺子談笑風生,大方地承認沒緣分,這種本事這是他要學習的。
李進輝不耐煩這種場面,“趕緊地讓我看看食用菌吧!”
當時他就對食用菌廠日產2噸鮮菇的新聞嗤之以鼻,認為這根本是無稽之談、資料造假。
畢竟眼下各地的報紙上都說自己的糧食畝產萬斤,在這種風氣之下,食用菌廠虛報資料反而沒那麼顯眼。
但話是從老邵嘴裡出來的,顯而易見是真的。
李進輝迫不及待想看看這日產幾噸的食用菌是什麼個回事兒!
林紅櫻讓邵老爺子、李進輝等人戴上勞保口罩,牽引著他們走入食用菌廠的各個大棚。
她徐徐介紹道:“咱們食用菌廠目前共有1000個這樣的標準化的菌菇大棚,二期擴建後菌菇大棚還在繼續增加,這一片區是平菇大棚。”
一行人剛邁進食用菌廠就驚住了,即便白天工廠裡也是燈火通明的,光線明亮,鋼鐵貨架一層又一層,足足有兩人高。不鏽鋼貨架上密密麻麻地擺滿食用菌袋,生長出來的菌菇整齊有序,乾淨潔白,堪稱纖塵不染。
堪稱工業化與農業的完美融合!
李進輝等人瞬間就愣住了。
邵青峰、韓衛東、邵秉新、王鋼他們雖然經常聽林紅櫻提起食用菌廠的事情,但第一次參觀仍是不免被震驚住了。
“原來……我們吃的蘑菇,是這樣種出來的?”趙景順說。
繁多的菌菇羅列有序得就像密集的馬蜂窩,讓人感覺彷彿步入了菌菇的森林,一眼望不到頭,讓人難以估測它的產量,每天採摘恐怕都忙不過來。
難怪它能供應附近幾個縣城人口食用,同時還能供給部隊的食堂。
林紅櫻頷首點頭,“是的。”
她款款而談:“咱們的食用菌歷史可以追溯到西元前4000~3000年,咱們的祖宗早在仰韶文化時期已經開始食用菌菇,東漢的《神農本草經》裡就記載了十餘種蘑菇,明代李時珍的《本草綱目》又完善增加到四十餘種。”
她笑了一下,“《呂氏春秋》中記載‘味之美者,越駱之菌’,種種文獻證明華國對食用菌的認識和利用食用菌,食用菌的栽培凝結著咱們華國勞動者智慧的結晶。”
“食用菌的栽培技術從宋代的‘砍花栽培法’到明代的‘敲木驚蕈’,逐步演化到現代的‘菌草技術’栽培,這個漫長的探索過程,不僅展示了咱們中華民族的勤奮聰穎,也展現了人類向微生物界進軍、向微生物索取糧食的決心。”
這一番話特別有文化內涵,四周圍都靜悄悄的。
恰巧外貿部的同志們還沒散,這會兒聽到林紅櫻的介紹,紛紛用驚異的目光看給他們講解的技術員。
咋回事,這講解的水平還挺參差不齊的?
技術員不服氣地眨了眨眼,俺也不知道,沒說過講解害得這麼有文化!
他們倔強地挺起胸膛,也不看看咱們廠長是誰,那是冰工大的高材生、特招生,根本沒得比好伐!
林紅櫻摘下一朵平菇遞給眾人,一朵肥厚的平菇傳閱到眾人手裡,她頓了頓繼續道:“菌菇栽培從傳統手工栽培再到工廠化生產,菌菇產業迎來了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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