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藩不服氣地梗著脖子:“爹,我入了軍機處,自然是以咱司馬家為主!
黃景他們不過是一時得勢的閹宦,有我在,鎮著他們,他們還能翻得起什麼浪?”
“翻不起浪?”
司馬嵩語氣裡滿是不屑,“你忘了,咱們司馬家代表的是江南士族文官,是天下讀書人的臉面!
你入軍機處,等於背棄了士林,自絕於天下讀書人!
到時候,不管你做什麼,在別人眼裡,你都是閹黨一夥的,是‘閹黨餘孽’!
你以為陛下讓你進軍機處,是真的看重你?
他不過是想借你的身份給軍機處擋滿朝非議,讓軍機處看起來沒那麼刺眼!
你還以為入了軍機處,做了參贊你能做得了主?”
司馬藩的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一直以為外甥是看重他搞錢的能力,才讓他進軍機處;
卻沒想到,父親點破讓他去當的不過是個“擋箭牌”。
過了許久,司馬藩才不服的反問道:“爹,難道咱們就看著他們這麼胡作非為?
擅權亂政,偽造捷報,殺良冒功!
這次江北大戰,燕山軍的野心昭然若揭;
若我們不同心協力,共同抵禦北方的燕山賊;
只怕過不了幾年,等張克平定了北方,咱們司馬家;
還有這大魏,都會覆滅在那逆賊的鐵蹄之下!”
司馬嵩聞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書房裡迴盪,帶著幾分蒼涼,又帶著幾分自信。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本《資治通鑑》,輕輕拍了拍封面:
“覆滅?我看最先要覆滅的,是燕山軍才對!”
“爹,您何出此言?”
司馬藩愣住了,滿臉疑惑,“如今的燕山軍,兵鋒所指,無人能擋!
他們雄霸燕州,打敗了北疆的東狄,還和西面的西羌開戰;
北面的草原據說也被張克征服了,天下幾無敵手,怎麼會覆滅?”
司馬嵩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慢慢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你只看到張克兵強馬壯、戰無不勝,卻沒看到強大背後的隱患。
張克此賊擴張的野心太大,處處佈局,四面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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