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皇宮的御花園裡,夏初暖暖的陽光本該暖得人心發醉;
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瑟。
青石鋪就的小徑兩旁,幾株牡丹開得正盛,花瓣不是富貴的紅而是血腥的紅。
曹禎穿著一身紅色常服,腰間繫著玉帶,在小徑上漫步,腳步緩慢而穩重;
自從二皇子被毒殺後,他已經許久未曾踏足此處;
園子裡的假山、池塘,甚至曾經和皇子們嬉笑打鬧的涼亭;
都成了觸景生情的刺,好歹現在都好起來了,不能再沉溺於悲傷。
他抬手摸了摸鬢角,指尖觸到幾絲粗糙的白髮,心裡不由得一陣煩悶。
他今年還不到二十歲,本該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卻因為這一年多的一系列變故,熬出了白髮。
去年東狄的多爾袞在淮河大敗大魏軍隊,把他親政以來的功績和體面撕得粉碎;
緊接著豫州軍討餉造反,燕山軍趁機南下譁變;
朝堂上,那些兩朝、三朝的老臣,表面上對他恭恭敬敬,背地裡卻處處掣肘;
滿口“治大國如烹小鮮”“徐徐圖之”,聽得他耳朵都起了繭子。
“國庫沒錢,不宜採用大開大合激進策略,需要懷柔安撫為主”
“陛下當與民休養生息,避免過度透支國力,勞民傷財”
這些話,他聽了無數遍。
就連他的老師諸葛明,也極力勸阻他“ke大魏Great Again”的雄心;
說什麼“國家財政空虛,肆意折騰只會提前透支國力”。
可他不甘心!
他是大魏的天子,怎麼能看著大魏的祖宗基業日漸衰敗?
他需要功績,需要勝利,需要每天都能聽到贏贏贏的“捷報”;
只有這樣,才能配的上他這個“聖君”的體面和威嚴;
才能讓天下人知道,他曹禎年號代表的是太平盛世!
也正是因為這份不甘,他才在燕山軍南下入侵的節骨眼上力排眾議,成立了軍機處;
只要沒有內閣保守的文官的掣肘,沒有兵部、五軍都督府的牽絆;
他曹家馬上得天下,他身為天子只要親自微操上手指揮;
把京畿地區的兵權和財權牢牢抓在自己手裡就能打敗一切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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