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營口。
阿濟格已忍無可忍。
他本就性如烈火,加之連日被圖爾格以“水患”為由搪塞,心中怒火早已積壓如火山。
次日清晨,他猛地掀開帳簾,對巴哈納道:“留佟圖賴守營,你隨我走!
五十騎,輕裝快馬,今日便去遼河邊,會會那個鈕祜祿!”
圖爾格所部距離營口,不過百二十里,大軍兩日可至。
所謂“遼河暴漲、道路沖毀”,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拙劣藉口。
當日下午,阿濟格率五十名正白旗精銳親騎,一人雙馬,疾馳北上。
百里路程,一日即至。
黃昏時分,圖爾格大營已遙遙在望——營寨扎於遼河東岸,旌旗林立,炊煙裊裊,分明毫無“水患”之象。
營門處,正黃旗哨兵見一隊東狄白色布面甲騎兵奔至,橫槍攔路:
“站住!此乃正黃旗大營,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閒雜人等?”
阿濟格雙目圓睜,怒極反笑。他猛地揚起馬鞭,“啪”地一聲抽在那哨兵臉上,將其掀翻在地,鮮血頓時從嘴角湧出。
“狗奴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阿濟格聲如雷霆,“我是南征大將軍、英郡王愛新桀羅·阿濟格!
哪個不要命的,敢攔我的駕?!”
這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
周圍正黃旗士卒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再上前。
片刻後,中軍大營騷動起來。
圖爾格帶著四名甲喇章京大步而出。
在他身後,一個身影縮著肩膀、低著頭,幾乎貼著營牆行走——正是漢軍鑲白旗都統吳思貴。
他眼神躲閃,恨不得鑽入地縫,顯然不願捲入這場東狄內部權鬥。
圖爾格一眼認出阿濟格,卻故意裝作不識,高聲質問:
“這是誰啊?帶著正白旗的人,跑到我正黃旗營寨門口撒野?
莫非忘了我東狄軍規——擅闖他旗營地者,斬首示眾麼?”
阿濟格端坐馬上,居高臨下:“圖爾格,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在我面前擺譜?闖你軍營的就是我,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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