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齒:“好毒的計策!
若我們傻乎乎地一路追到復州衛,他們便從沙河的山海中殺出,截斷我軍退路!
我軍只攜十餘日糧草,一旦後路被斷,前有強敵,後無援兵,軍心必潰——屆時,便是甕中捉鱉,任其宰割!”
方光琛接過信紙,與馬寶湊近細看。
讀罷,他眉頭緊鎖,神色猶豫:“都統……此計雖妙,卻過於冒險。
燕山軍真敢將上萬大軍藏入沙河密林?那一帶毒蛇猛獸橫行,水源難尋,補給斷絕,大軍深入,無異於自縛手腳!”
“況且,若燕山軍真在沙河東岸的話,為何復州衛、金州衛至今無半點訊息傳出?
除非他們已先取復州衛,再轉進山林——可若如此,他們既有時間攻佔金州衛,為何不順勢北上,反而鑽進一片絕地等待我們?這不合戰爭常理啊!”
“常理?”
吳思貴冷笑一聲,揮手打斷,“燕山軍何曾講過常理?
他們本就是一群亡命之徒暴發戶!敢深入我東狄腹地作戰,已是狂悖之舉!
正因他們在遼東作戰才更需出奇制勝!
高風險,高回報——這正是他們燕山軍這個暴發戶的風格!”
吳思貴斬釘截鐵下令:
“傳我三道軍令!
第一,即刻派快馬,將此信火速送往英郡王阿濟格處,讓他知曉燕山軍真實動向,讓正白旗和正黃旗跟上我們!
第二,再遣雙騎,快馬兼程追上王輔臣的先鋒,命其立刻回撤,不必再向復州衛推進!
第三,全軍轉向!不再去瓦家店,而是直插瓦房店以東,沿沙河上游密林搜尋!
務必查明燕山軍主力藏身之處!”
方光琛嘴唇微動,仍存疑慮:“都統……這畢竟是十日前的情報。
十日之變,足以讓一支大軍轉移數百里。以此為據,是否太過冒險?”
“冒險?”
吳思貴盯著他,“不信這條線索,我們就只能按阿濟格的命令分兵兩路;
那是送死!信這條線,哪怕只有三成可能,也有一線生機!”
“有個過時的情報,總好過在黑暗中閉眼衝鋒!
現在,我們不是在賭情報準不準,是在救命!”
方光琛沉默良久,終是長嘆一聲,深深躬身:“末將……遵命!”
他轉身疾步離去,安排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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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方查偵和署部場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