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關係。”萊維大度地擺了擺手，“你能學會用法律當做藉口，說明還不是那麼的無藥可救。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些許，“你確定你父親，真的會為了你，跟莫里斯家族翻臉嗎？”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金峻熙頭上。
“你什麼意思？”
“只是提醒你一下，柯林斯和泰榮的合作意向書，我還沒有籤哦。”
他聳了聳肩，“目前泰榮的股價還在持續下跌。第二家族旗下的品牌在華業務幾乎全面停擺，元氣大傷，你們集團的股東想必已經很有意見了。”
“如果這時候柯林斯放棄合作，轉頭投資你們在韓國最大的競爭對手——”
他意有所指地彎了一下嘴角，“你說，你父親會怎麼選？”
金峻熙的腦子嗡了一聲。
泰榮現在的處境確實很不妙，他雖然不參與集團事務，但基本的判斷力還是有的。醜聞引發的連鎖反應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抵制潮持續不退，股價一路下跌，連帶著集團旗下其他子公司的估值也在縮水。
這種時候，柯林斯的投資幾乎是救命稻草。
如果萊維以合作為籌碼，要求金正煥在他和專案之間做選擇……
金峻熙的指尖開始發涼。
他明明應該大聲反駁，告訴對方，自己的父親絕對不會因為一份合同的利益就放棄自己。
可話到嘴邊，卻又像卡在喉嚨裡的魚刺一樣，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忽然不確定了。
金正煥對他確實寵愛有加，從小到大，無論他提什麼要求，父親都會盡力滿足。他可以肆意妄為，就是因為知道背後總有人替他兜底。
可那份寵愛，在真正能讓集團傷筋動骨的利益面前，真的夠看嗎？
萊維看著金峻熙臉上那層血色一層層地褪盡，看他從憤怒到恐懼，從恐懼到絕望，直到整個人像一尊被抽空了靈魂的雕塑般僵在原地。
他知道，他贏了。
“所以，艾倫。”
萊維摸著下巴，“我建議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剛才的提議。”
見對方好半天沒有反應，他笑得越發如沐春風，“你好像很為難？那這樣，我也不是什麼不通情達理的人。”
“我給你兩個選項。”
萊維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自願去療養院住一段時間。那裡的醫生會好好照顧你，你可以看書、散步、運動，想做什麼都可以。”
“當然，你也可以定期和家人通話，告訴他們你一切安好。”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嘛——”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目光在金峻熙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才緩緩接下去：“如果你不想配合，那麼我會讓醫生出具一份詳細的診斷報告，證明你從樓梯上摔下來時傷到了頭部，導致精神出現了嚴重的問題，有自殘和傷害他人的傾向，必須接受強制性醫療干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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