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間隙被拉得有些長,長到黎悅自己先不自在起來,正要開口再追問,他卻先說話了,只叫了她一聲。
“阿梨。”
“嗯?”
她眨眨眼,腦袋還跟著歪了歪,等他的下文。
可左等右等,就只等來了這麼一聲,他隨即就像是啞巴一樣,又不吱聲了。
黎悅:“……”
“你叫我又不說話。”她無奈地把瞪他一眼,“什麼意思,不會是想轉移話題……”
窗外的天色驟然被點燃了。
江對岸那棟樓前騰起一片璀璨的煙火,先是一簇,隨即炸開成漫天流火,紅的金的鋪滿了整片夜空,把那輪彎月都映得模糊了。水面上倒影跟著碎成千萬片,一層疊著一層,晃得人眼睛發花。
那面巨幕不知何時換了畫面,幾個誇張的大字被炸開的煙火遮去半邊,只餘末尾那個“嫁”字,在光裡一閃而過。
煙花的動靜很大,但隔了這麼遠,又隔著一層厚玻璃,廳裡半點聲響也傳不進來。
即便如此,黎悅還是條件反射地回頭去追那一片流光,眼底映得亮晶晶。
“看樣子是求婚成功了。”
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個很好的結局。
黎悅彷彿也被這隔空的幸福感染,笑了起來,隨即才偏回頭,正好撞進蕭喻的視線裡。
“你幹嘛?”
黎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問你呢,誰啊?別打啞謎。”
蕭喻輕笑一聲,火光在他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裡跳,明明滅滅,映得那點笑意都像是被點亮了似的,一點點從瞳仁裡漾開,一直漾到眼尾。
“不是說了嗎?”他道,“我剛才那句話,就是在回答你的問題。”
黎悅怔了一下。
“剛才你哪有說話?你不就……”叫了我一聲嗎?
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喉嚨裡那半截話硬生生卡住,沒說出來。
黎悅心跳如擂鼓,耳根也“騰”地一下燒起來。
“蕭喻。”她乾笑兩聲,“別開玩笑,你喝多了吧你。”
蕭喻挑了挑眉,不慌不忙地看著她:“剛才誰說我沒醉的?”
“那是剛才。”黎悅腦子轉得飛快,人已經往後旁邊撤了半步,“酒勁是後返的,你現在肯定上頭了。差不多也該散場,我先回去——”
她腳還沒邁出兩步,一隻手就貼著她耳側的玻璃按了下來,“嗒”一聲輕響將她的退路堵的嚴嚴實實。
黎悅整個人被圈進了他懷中那一小方天地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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