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翻回前面幾頁，重新看了一遍那些只有她和盛亭舟的照片，又翻回這張有黎書婷的大合影，反覆看了兩遍，忽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
她偏過頭，對著盛亭舟說，“前面那些照片應該都是我媽拍的，拍完洗出來也是她自己收著，所以我之前沒看到過。”
畢竟她當初沒生病的時候，整天除了練琴，就是想著玩。
盛亭舟低頭看了看那張合影，點了點頭，“嗯，這張是師兄拍的，我有印象。”
“怪不得。”黎悅把相簿往懷裡攏了攏，“這大概是外公外婆他們整理書的時候翻出來的，怎麼都沒跟我說。”
而萊維盯著這張跟全家福一樣的照片看了很久，指甲深深的陷進了掌心。
真嫉妒盛亭舟啊，能出現在黎書婷的相機裡，像是一家人一樣被她拍進去，還擁有著與黎悅對同一個人的記憶。而他自己只能作為旁觀者被他們隔絕在世界之外。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連表現出這份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萊維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唇，把視線從相簿上移開，落在黎悅的側臉上。
她正低頭跟盛亭舟說著什麼，桃花眼裡滿滿的映著對方。
他想，如果當初是他先遇到伊莎就好了。
如果他也見過黎書婷，如果他能比盛亭舟更早出現在她的生命裡，如果他能從始至終陪伴在伊莎參與她的每一個過往——
那就好了。
可他也知道，這個設想毫無意義，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了。他改變不了曾經。
“萊維？”
黎悅的聲音把他從回憶裡拽了回來，她偏著頭看他，有些疑惑，“你怎麼了？盯著照片發呆。”
“沒什麼。”
他笑了笑，語氣自然，“就是在想，你和阿姨長得真的很像。”
這個稱呼更令他感覺到了些許的可笑，他一直沒有更改對查爾斯的稱呼，就是因為那樣會讓他覺得他們是一家人，會永遠在一起。
現在想想，果然是自欺欺人罷了。
黎悅彎了彎嘴角，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沒再追問。她低頭繼續往後翻，相簿卻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後面是幾張已經泛黃的老照片，拍的是更久以前的事，畫面裡是一些她不認識的人，大概是外公外婆年輕時的朋友。
她合上相簿，把它小心地放到一邊，“回頭得問問外婆，還有沒有別的。”
“喵——”
一聲軟綿綿的貓叫從門口傳來，進寶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銀灰色的毛球從門框邊探出半個腦袋，祖母綠的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鎖定了黎悅的位置。
【宿主！你們在看什麼？我也要看！】
它歡快地邁開四隻短腿，朝著黎悅的方向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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