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轉瞬即逝。
次日傍晚,暮色垂落,晚風習習。
河江市火車站人潮湧動,車流不息,歸家與遠行的人交錯往來,喧囂卻有序。
出站口的燈光澄澈明亮,映照著往來行人的眉眼。
一道略顯消瘦、卻身姿挺拔的身影快步走出車站,正是風塵僕僕歸來的程鋒。
歷經一場生死劫難,他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張揚,眉眼間多了幾分沉澱與沉穩,洗盡鉛華,格外踏實。
抬眼望去,人群之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靜靜佇立。
四目相對的瞬間,所有隔閡與牽掛盡數消散。
“王義!”
程鋒大步上前,語氣難掩激動,狠狠拍了拍王義的肩膀,眼底滿是重逢的欣喜。
“歡迎回來,老程。”
王義笑意溫和,眼底滿是真切的欣慰。
無需過多客套,無需繁多餘敘,歷經生死別離、杳無音信的煎熬,這份兄弟情誼愈發醇厚滾燙。
患難方知情誼重,久別重逢最暖心。
車站不遠處,一輛質感亮眼的紅色寶馬靜靜停靠路邊。
車窗降下,江童顏清秀靈動的側臉顯露出來,她笑著朝二人微微示意。
“上車。”
王義抬手招呼一聲。
二人隨即邁步上車,江童顏驅車平穩起步,向著市中心鼎鼎大名的鴻海樓緩緩駛去。
江童顏專注開車,王義與程鋒並肩坐在後座,隨著清音樂播放,車廂氛圍鬆弛又愜意。
程鋒側頭打量身旁的王義,眼底帶著幾分訝異與打趣,半認真半玩笑道:“這才一個月不見,你現在是真混出頭了。出門都有寶馬代步,還有美女司機專屬接送,可以啊你!”
王義聞言失笑,聽得出他話語裡的輕鬆調侃,心中徹底放下最後一絲顧慮。
能開玩笑,便說明他已然走出絕境陰影,不再沉湎於過往的恐懼與自卑,真正慢慢活回了從前。
“別胡說八道。”
王義無奈搖頭解釋道:“她叫江童顏,今年剛考上龍城大學,正經的小學妹,順路幫忙而已。”
程鋒立刻露出一副瞭然於心的壞笑,挑眉打趣:“我就知道,以你的膽子,再加上你家那位雪美人盯著,就算真發達了,也不敢隨便找美女司機接送!”
說笑間,車子已然平穩停穩在鴻海樓正門。
這座酒樓是河江市頂尖的高階宴請地標,外觀恢弘大氣,燈火璀璨,進門便是層層疊疊的精緻景觀,禮儀侍者站姿端正、訓練有素,格調遠超尋常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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