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陰魂,雲景明本無感知陰陽異動的能力,可此刻,他卻莫名心頭驟緊,魂體微微震顫,生出一股極致詭異的壓迫感。
這是一種凌駕於生死之上、足以碾碎魂魄的恐怖威壓,讓他透明的陰魂幾乎瀕臨潰散。
風停葉安。
雲景明身前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褶皺,一團漆黑如墨、濃稠凝滯的煙雲憑空凝聚而生。
黑霧中央,一雙腥紅如血的眼眸緩緩睜開,瞳仁幽深詭異,血色翻湧,彷彿蘊藏著無盡戾氣與萬古幽暗,死死鎖定著懸浮半空的雲景明陰魂。
一道沙啞、低沉、帶著極致癲狂的聲音,直接響徹雲景明的魂海,無孔不入,極具蠱惑:“你想報仇嗎?!你想奪了他的億萬家財嗎?!你想掙脫宿命,成為真正主宰自己命運的人嗎?!”
縱使已成陰魂,殘存的理智依舊讓他保持著最後的警惕。
天下從無免費的饋贈,世間所有饋贈,早已暗中標好了代價。
無端相助,必有所圖。
雲景明強壓魂體的震顫,凝神沉聲,字字謹慎:“你是誰?!為什麼要幫我?!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麼?!代價是什麼?!”
黑霧中的猩紅眼眸微微收縮,似燃著不滅的怒火,戾氣翻湧,冷冷開口:“你可以稱我為魘魔。”
“我幫你,只因你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知曉這一點,便足夠了。”
若是此刻王義在場,必然會心頭巨震,難以置信。
他以為魘魔早已覆滅消亡,殊不知此邪物如同世間頑劣雜草,不懼滔天洪水、不畏無盡火海,無法被徹底抹殺。
只要天地間尚存戾氣與執念,有合適的土壤與契機,便能死而復生、捲土重來。
只是此刻現世的,並非魘魔巔峰真身,僅僅是其殘存的一縷碎靈,力量未復、威勢大減。
雲景明陰魂微微一怔,滿是疑惑:“你與我大哥雲景龍有仇?”
魘魔碎靈發出一聲冰冷嗤笑,笑意裡滿是輕蔑與滔天恨意:“雲景龍?憑他的凡夫俗子之身,還不配做我的仇敵。”
“你我共同的敵人,是王義!那個身具河江市城隍、土地雙神只權柄的修真者!”
一語落地,如驚雷貫入雲景明魂體,瞬間通透了他所有的疑惑。
難怪他初次與王義相見,心底便莫名生出強烈的不安與忌憚,總覺得此人深不可測、暗藏玄機。原來從初見那一刻起,他心中所有的算計、謀劃與私心,便早已被對方徹底看穿、洞悉無遺。
自己步步為營、機關算盡,在王義眼中,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拙劣表演。
徹骨的悔恨與不甘瞬間席捲魂體,雲景明眼底戾氣暴漲,決然開口:“好!我答應你!只要能報仇雪恨,彌補此生遺憾,我可以付出一切!”
黑霧之中,魘魔碎靈緩緩傳出一陣低沉詭異的笑聲,帶著一絲得逞的陰詭:“你無需付出任何代價,相反,我先讓你……死而復生。”
“復生?”
雲景明陰魂劇烈震顫,滿臉錯愕失神,怔怔懸浮原地,半晌才道:“人死燈滅,陰陽兩隔,我早已身死道消,怎麼可能再度復生?”
“此事我自有秘法成全。”
魘魔碎靈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隨即鄭重告誡,字字森嚴:“但你記住,重生之後,萬萬不可向任何人提及王義身具神只權柄、修真道途的真實身份。一旦天機洩露,天地有感,九天驚雷頃刻而降,屆時無人能救,你會真正魂飛魄散,再無輪迴可能!”
。寒發陣陣魂明景雲讓,威嚴森的則法道天著帶,極至重沉告警番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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