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緩步踏出電梯,身姿挺拔從容,神色淡然無波。
雲霓見狀立刻上前半步,伸手指向身旁的青年,嗓音略帶沙啞地開口介紹:“這是……”
話未說完,便被王義輕聲打斷。
“雲霓,我知道。”
王義目光落在那名青年身上,語氣平穩篤定:“他是你叔叔的兒子,雲霄。”
聞言,原本面色帶著冷意的雲霄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明顯的震驚,顯然沒想到對方竟一眼認出自己,且語氣篤定,毫無偏差。
王義微微抬眸,平靜地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澄澈通透,似能洞穿人心,隨即輕聲開口,字字直擊要害:“雲霄,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麼變成這樣子嗎?”
問話的瞬間,他視線穩穩鎖在雲霄眼底,清晰捕捉到對方瞳孔驟然一縮,心神驟然緊繃,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與驚懼根本無從掩藏。
雲霄心頭一震,面上卻強行壓下所有異動,刻意擺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語氣冰冷生硬,裹挾著濃濃的牴觸與不滿:“我剛接到伯父的通知,匆匆趕過來沒多久,從頭到尾什麼都不清楚,怎麼可能知道我父親發生了什麼事,我只知道,父親還沒有完全脫離危險!”
他嘴上極力否認,可眼底深藏的戾氣、不甘與戒備,早已出賣了他的內心。
王義輕輕嘆了口氣,目光平淡地看著他,緩緩開口:“看來,你父親落得這般下場,你心裡是清楚的。只是你還年輕……”
話語說到此處,他戛然而止。
他本想規勸一句,勸他年少知返,不要循著父輩的執念與惡念,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可看著雲霄眼底那股根深蒂固的憤恨與敵意,王義知道,哪怕再多的言語,也是如對牛彈琴。
人心各有立場,執念各有歸處。
此刻任何善意的說教,在滿心牴觸的人眼中,只會淪為虛偽的評判、刻意的挑釁,非但無法點醒對方,反而只會適得其反,激化矛盾。
果然,王義的沉默落在雲霄眼中,儼然成了故作高深的拿捏。
他當即冷哼一聲,面色愈發冷厲,言語間滿是譏諷與惡意:“你就是王義吧?年紀輕輕,卻一身故弄玄虛的做派,實在讓人噁心。”
“說實話,我們雲家見過的能人無數,從沒見過你這種貪婪無度、趁人之危的小人!我們雲家不歡迎你,麻煩你立刻離開這裡!”
刺耳的話語響徹肅穆的走廊,帶著極強的攻擊性。
雲霓當即臉色一沉,立刻上前半步擋在中間,望著雲霄,語氣滿是不滿與制止:“雲霄!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我家的恩人,不許你這麼出言不遜、肆意詆譭!”
王義神色未起半點波瀾,全然無視雲霄的針鋒相對與惡意揣測,只是轉頭看向身側的雲霓,語氣清淡平靜:“走吧,帶我去見一下你叔叔。”
雲霓當即點頭,正要抬步引路,身形壯碩的雲霄卻驟然跨步上前,直直擋在王義身前,雙臂微張,死死堵住前路,寸步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