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義並沒有強行闖入,而是如一根筆直的釘子穩穩站定在原地,身姿從容,不卑不亢,輕聲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辯駁的道理:“作為商學院畢業的高材生,你至少該懂最基本的禮義與人情。在公共場合無故攔人去路、阻人行程,是極為冒犯、極度唐突的失禮之舉。”
雲霄聞言,眼底戾氣更盛,一雙眸子死死盯住王義,目光近乎惡毒,胸腔怒火翻湧,冷聲低吼:“我說了,雲家不歡迎你!我最後警告一次,希望你馬上離開,否則的話……”
話音未落,他驟然抬手,雙掌快速合擊。
“啪,啪,啪!”
三聲清脆利落的擊掌聲,在寂靜走廊格外刺耳。
原本佇立在五米開外、靜默值守的兩名黑衣保鏢聞聲而動,腳步沉穩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站定,對著王義做出一個強硬的驅離手勢,姿態肅穆,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面對兩名身形魁梧的保鏢,王義眼底沒有半分慌亂與畏懼,神色依舊淡然,轉頭對著身側的雲霓輕笑道:“雲霓,看來你這位堂哥,是當真厭惡我到了極點,半點餘地都不肯留。”
他語氣雲淡風輕、漫不經心,越是鬆弛,反倒越襯得兩名保鏢的舉動格外咄咄逼人。
二人頓時面露慍色,其中一人上前半步,眼神凌厲,沉聲警告:“小夥子,看你年紀輕輕,奉勸一句,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王義聞言淡淡一笑,神色自若:“我煙酒不沾,無論所謂的敬酒,還是你們口中的罰酒,我一概不吃、不接。”
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態度,徹底讓兩名保鏢失去耐心。
二人對視一眼,當即抬手,便要上前強行驅離王義。
“住手!”
雲霓眸光一冷,狠狠瞪向兩名保鏢,語氣凌厲十足,滿是威懾:“你們眼裡只認得雲霄這個安保部主管,難道就半點不認我、不認我父親了嗎?!”
一語落下,兩名保鏢動作驟然僵在半空,臉上瞬間湧上濃重的忌憚與遲疑。
雲家內部小輩有別、權責有分,雲霓是雲景龍的獨女,身份尊貴,絕非雲霄能夠完全比擬。他們不敢真的得罪雲霓,一時間進退兩難,再也不敢做出半分逾矩舉動。
僵局再度成型。
雲霄臉色愈發陰沉,轉頭直視雲霓,眼神冰冷強硬,語氣裹挾著極強的掌控欲:“伯父方才只說請來一位占卜大師為我父親測算吉凶,祈福避禍,若他就是所謂的大師,那大可不必進去。我們一家,絕不歡迎這種藉機敲詐、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
“什麼?!他是我父親特意親自請來的貴客,你憑什麼擅自做主趕人?雲霄,你實在太過分了!”
雲霓又氣又急,滿心無奈,出聲厲聲反駁。
雲霄寸步不讓,面色冷硬如鐵:“躺在床上的是我父親,我是他唯一的兒子,我自然有全權決定,什麼人能見他,什麼人不配踏足這裡!”
“小霄!”
就在二人爭執不下,走廊氣氛緊繃到極致、一觸即發之際,一道沉穩威嚴、自帶上位者壓迫感的聲音驟然從走廊深處傳來。
這道聲音穿透爭執嘈雜,落地鏗鏘有力,自帶經年沉澱的威嚴,瞬間壓下全場所有動靜。
空曠靜謐的特護走廊瞬間死寂,所有躁動、對峙與怒火盡數被這道聲音撫平。
王義心神微定,一眼便分辨出來,這正是雲景龍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