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走廊盡頭的VIP特護病房房門緩緩推開,一道身著正裝、氣質沉穩的中年身影緩步走出。
正是一夜未眠、眼底佈滿紅血絲,卻依舊氣場凜然的雲景龍。
他目光淡淡掃過走廊,落在面色桀驁、滿臉戾氣的雲霄身上,眉頭微蹙,威嚴盡顯:“客人是我親自請來的,何時輪得到你做主逐客?不懂禮數,失了分寸。”
簡簡單單一句訓斥,瞬間讓雲霄周身的氣焰硬生生壓滅大半。
雲霄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不甘卻不敢頂撞半分,只能死死攥緊拳頭,眼底恨意與陰翳悄然沉澱,藏於深處。
雲景龍無心顧及小輩糾葛,轉頭看向身姿從容、始終平靜佇立的王義,語氣溫和誠懇:“王義,委屈你了,裡面請。”
說罷,他側身抬手,做出引路姿態,同時目光落向雲霄,語氣不容置喙:“你留在外面等候,不許入內,也不許隨意喧譁打擾。”
“伯父!”
雲霄滿臉不甘,想要爭辯。
“守規矩,方有成,無規矩,神難救。”
雲景龍語氣加重,自帶上位者威壓,沒有絲毫商量餘地。
雲霄牙關緊咬,胸膛劇烈起伏,最終只能硬生生嚥下所有戾氣,僵在原地,死死盯著病房門,眼底滿是陰鷙的戒備。
王義神色淡然,沒有多餘言語,抬步走入特護病房之內。
整間VIP特護病房寬敞通透、一塵不染,恆溫恆溼的精密系統持續運轉,隔絕了外界所有燥熱與喧囂。
房間四周排布著全套進口重症監護裝置,心電監護儀、血氧檢測儀、顱內壓力監測儀整齊排列,螢幕上跳動著細密的綠色資料,滴滴的儀器輕響規律有序,時刻監測著病人的生命體徵。
牆面經過專業隔音處理,角落擺放著恆溫儲藥櫃與應急搶救裝置,全方位保障病患狀態。
四周吊頂隱蔽處,四顆高畫質紅外監控攝像頭分佈四角,角度無死角覆蓋,將病房內的一舉一動盡數收錄,嚴密監控著病房內的所有動靜。
病床之上,雲景明靜靜平躺,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呆滯,呼吸平緩微弱,依舊是那副痴傻呆滯、毫無生機的模樣,看起來與普通重度昏迷、腦部受損的病患別無二致。
雲景龍與雲霓緊隨其後走入病房,二人對視一眼,眼底皆藏著懇切與期盼。
無需多言,王義已然洞悉二人心思。
父女二人皆是心懷僥倖,希望他能看在雲景明已然落得悽慘下場的份上,心生惻隱,手下留情,放其一條生路。
王義緩步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雲景明的眉心,凝神靜氣,悄然釋放一縷精純神識,細細探察對方周身氣機與神魂脈絡。
可下一瞬,他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神識掃蕩之下,雲景明周身氣機平穩孱弱,神魂渙散微弱,周身乾乾淨淨,沒有半分陰邪殘留、沒有半點魔氣波動,完全就是一個腦部受損、神志盡失、陷入深度呆滯的普通病人,毫無異常可言。
這般乾淨純粹的病態,騙過了儀器檢測,騙過了名醫會診,也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