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幸災樂禍繼續說:“大兔她們為了確認真假,偷偷去看了,那的確是徐瞿氏本人。被人用鐵鏈鎖著,話還說不清,瞧著還腿瘸了呢。真是活該。”
茉莉皺眉,深思。
山茶久等不到她說話,心急問:“娘子看,咱們要怎麼利用這事?當初是徐瞿氏和徐方氏脅迫的咱們,眼下徐瞿氏完了,咱們接下來可是隻要對付徐方氏就成了?”
茉莉總算回神,看她:“當初徐瞿氏徐方氏來國公府,不一定是她們的主意。”
山茶一下聽明白這話的意思。
也就是背後還有人。山茶驚恐問:“那要是整個徐氏都知道娘子的秘密,咱們要怎麼辦?”
茉莉搖頭:“整個徐氏倒也不至於。要真的人人皆知,這事早就瞞不住。這背後之人也清楚,把柄得握在自己手裡才算是把柄,人人都知道的把柄那哪還算把柄。”
“那背後之人會是誰?”
“徐氏二老爺。”茉莉見山茶小臉疑惑,又解釋,“二老爺獲利最大,而徐方氏就是二老爺的嫡妻。”
如今二老爺是徐氏掌權人,茉莉能確定二老爺不會將到手的把柄和好處同三老爺分享。之所以將大老爺那些東西分給三老爺,那是因為大老爺那些是贓物。
瞞不了三老爺,為了堵住三老爺的嘴,只好與之平分。
山茶靈機一動:“有了,娘子是不是也想到了用這事威脅徐家二老爺別出賣咱們?”
茉莉扯起嘴角:“你說對了一半。我是想威脅回去,但不是用這事。大兔她們能查到的事,朝廷又怎可能查不到。極有可能朝廷故意沒管。徐氏花了大筆錢從朝廷手裡買回來,但這種可能性很小,所以我猜最有可能的是,鋪子也好,還是碼頭,朝廷接了也沒用,反過來還是個燙手山芋,索性還給了他們。”
茉莉曾經聽何先生給何從德講過書,商賈之家之所以能在皇權之下屹立不倒,是有些商賈有真本事。祖傳的手藝以及錯綜複雜的人脈,就算有人想佔為己有,也是吞不下的,只會把自己噎死。
當時只有十歲的何從德反問:“那朝廷要是對付呢?”
何先生:“眼下太平盛世,只要不是威脅到皇權,明君只會希望百姓越好。你可知損失一家商賈,有多少百姓家會變赤貧?”
山茶“啊”了聲,苦著臉說,“那這麼說,咱們白忙活了?辦這事,咱們可花了不少錢呢。”
茉莉:“不白忙。我懷疑徐氏藏著貓膩。既然商鋪和碼頭朝廷收不走,那徐氏也肯定有辦法使其他的東西不讓朝廷收走。”
“什麼東西?大兔她們沒說其他的了。”
“不知道。”
半晌,茉莉才又接著說:“不過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想到法子了。只要徐氏有鬼,就能上當。”
茉莉當日給徐方氏去了一個信。信中內容客套委婉。
茉莉先是問了好,又說了自己的近況,不經意提起她曾經在國公府時,聽國公爺說懷疑徐氏另藏貓膩的話。
“……當時國公爺就說要再殺個回馬槍,茉莉想著都是一家人,日後還來往呢,就纏著爺,沒讓爺去。不過這都是小事,二舅母可別放在心上才好。對了二舅母,您最近可有和茉莉爹孃聯絡,他們身體可還好?”
外人瞧著多麼普通一封信,但遠在徐州的徐方氏一瞧,就知道她打的什麼鬼主意。
在將信拿給二老爺過目後,徐方氏在二老爺的授意下,當下回信。
茉莉是三日後收到的信,和信一起收到的還有一個錦盒。信中並無其他內容,只有一句話:“姨娘家中都安好。”
茉莉讓山茶燒了信,又開啟錦盒,錦盒中竟然是滿滿一盒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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