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逐漸卻發現,這並不是她們個體的悲劇,而是一整個被操縱群體的悲哀。
所以她願意斬斷那些絲線,解救出這些本就驚豔絕塵,天資聰穎的女子,覺醒這些本該肆意生長,各佔風華的女子。
她們若是自己陷入這等苦境,明照霜是絕對不會干涉的,可偏偏她們就是被天道種下了種子,可偏偏她們就是同她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可偏偏她們就是敢於拿起刀槍,敢於堅持自我,哪怕鮮血淋漓,哪怕深陷泥沼,也要同天道鬥下去。
即便最後的結果很有可能也是喪失自己,淪為陪襯。
但她們不會後悔。
所以她不願意救被兩個大乘追殺的女子,卻願意救被兩個大乘追殺的謝晏寧。
明照霜冷心冷情,卻也重情重義。
“所以,阿寧,你能夠理解我的意思了嗎?”
明照霜說道:“你沒有錯,你從始至終,都很優秀。不管是你對久晝個體的情,還是對婚姻群體的義,你都做到了最好。”
山有小口,彷彿若有光,謝晏寧一路狂奔著,直至豁然開朗。
她看見,在她的身體裡面,她生長出來了新的種子,那是由許清安播種,久晝澆灌,明照霜霜催發的。
它在風中綻放,也在風中挺立。
這是她的,至情道。
謝晏寧深吸了一口氣,垂眸看向了明照霜,終究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我明日就要離開傲天宗,前往劍宗。”
明照霜明白她的意思:“好,我們會一直在明夜宗等你,等到風禾醒後,我也會幫你詢問引魂燈到了哪裡。”
謝晏寧道:“我很有可能,與你現在見到的大不一樣。”
謝晏寧現下修為已經倒退到了化神中期,尤其是她本源受損的厲害,在劍術一道上,很難再有先前的成就了。
但是她並不後悔,她很高興她能夠燃燒兩次金玉敗絮術,保護她想要保護的人。
明照霜想起那判詞的描述,心下了然了幾分:“你想要棄劍道,修器道?”
謝晏寧頷首。
明照霜道:“或許你可以試試,器劍雙修。”
謝晏寧卻笑著搖搖頭:“我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了那樣的負荷了。而且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是後天通靈聖體,我先前也煉過器,但效果並不理想。”
她只能專修一道。
明照霜嘆道:“可惜了,你在劍道上的成就。”
“並不可惜。”
謝晏寧想起什麼,眉眼彎了起來:“我想代替久晝,成為天下第一的煉器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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