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她的命,給她鋪了路。
過了許久,明照霜才從儲物袋中拿出九竅蓮,掰開它的蓮臺瓣,點點嚥了下去。
蓮臺瓣劃過喉頭,如同刀割。
明照霜緩慢的轉過頭,看向了還在同飯糰鬥爭的那名修士,目光凜冽,如同這世上最寒冷的風。
法陣之中,眾生平等。
那名囂張至極的煉虛修士現在的修為早已經被壓制在了元嬰後期。
飯糰本就天階下品靈獸,現下更是因為明照霜悽慘至極的狀態而陷入了狂暴之中,這名煉虛期修士不過是個器修,又怎麼可能打的過飯糰。
他的一隻手,早就已經被飯糰給咬了下來。
周身鮮血淋漓,面目猙獰,幾次還想嘗試著先將鐵錘對準明照霜,卻都被皮糙肉厚的飯糰給擋了回去。
明照霜笑了起來,她笑著笑著又咳嗽了起來,鮮血點點,濺落在了黃泉碧落水當中。
她艱難的抬手,扔出了幾張符籙。
這些原本分毫不能入那人眼的符籙,卻在此時此刻成為了他的催命符,一陣火光與雷光,爆炸聲與風嘯聲過後,明照霜操縱著拂霜,狠狠斬斷了那人的頭顱。
沒有留情,也沒有時間虐殺。
“飯糰,過來,將姐姐帶走,我們帶她回家。”
飯糰游到了那名凡人女子身邊,將她的屍首輕柔地馱在脊背之上,適才來到明照霜身邊,將她叼上了脊背。
“嗚哇—嗚嗚嗚——”
剛一碰到明照霜,它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整張熊貓臉皺著,大顆大顆的淚水從它的眼眶中落了下來,沾到了它的毛髮之上,晶瑩剔透。
“好啦,我......沒事,現在不還沒死嗎?”
明照霜伸手,去抹它的眼淚,卻讓飯糰看到她那軟塌塌的手臂之後,哭的越發大聲,也越發的難過了。
它好沒用啊,它如果像喪彪大哥一樣厲害的話,主人就不用被人捶成這個樣子了,上次在妖界也是,它甚至都沒有出場的機會。
現在他就算是出來了,也根本救不了主人。
“嗚哇嗚哇——”
飯糰長哭出聲,那聲音在寂靜到了極致的幽都山山頂,顯得格外遼闊。
“飯糰,你聽著。”
腹中傳來溫熱,那是九竅蓮臺瓣在她身體內發作時的象徵,點點的向外暈染,連帶著先天木靈一起,滋潤著她的經脈,修補著她的血肉。
明照霜趴在飯糰身上,小聲小聲地說道:“你不許哭了,我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些凡人女子,還在被怨氣侵襲著,你帶我去見她們,知道嗎?”
“嗚嗚嗚......知道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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