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手機裡的鈴聲響起。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沈星月。
聽筒裡沒有言語,只有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靜靜地聽著。
沒有安慰,沒有指責。
直到她的哭聲漸歇,我才淡淡地開口,只說了一句。
“路,是你自己選的。”
“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天啟集團的收購,進入了最後的收尾階段。
沈氏集團大廈將傾,回天乏術。
樹倒猢猻散。
沈振邦將所有的失敗,都歸咎於周嵐和沈星月這兩個災星。
在一個深夜,他將母女倆的所有東西都扔出了別墅,像扔垃圾一樣,把她們趕出了家門。
“滾!都給我滾!都是因為你們!”
幾天後,她們出現在了春暉福利院的門口。
這一次,她們沒有跪下,沒有哭喊,只是安靜地站在大門外。
沈星月剪掉了她那頭精心打理的長髮,變成了一頭利落的短髮。
她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名牌連衣裙,也換成了一件樸素的白T恤和牛仔褲。
那樣子,像極了很多年前,我剛在醫院撿到她,收養她時的模樣。
她見到我,沒有哭,只是走上前,然後深深地彎下了腰。
“溫媽媽。”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聲音沙啞。
“我錯了。”
周嵐也走上前來,對著我,同樣深深地鞠了一躬。
“溫董,對不起。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晚了,我願意做任何事來彌補我的過錯。”
我看著她們倆,一個絕望,一個悔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