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以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坐落在山坳裡的吊腳樓群,如同被綠毯托起的蜂巢。
從高處俯瞰,青黛色的吊腳樓順著山勢層層疊疊,木柱斜挑出崖壁,像一群展翅欲飛的鳥。
而進入吊腳樓裡面,腳下踩著的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亮,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很好聞的藥草味道。
當然,也第一時間看到了坐在正前方主位上的聖女。
頭戴頭冠,是鷹的翎羽與古藤的纏結,羽尖還沾著昨夜雷雨的水痕,在光下泛著青灰的冷澤,藤環內側嵌著七顆磨圓的黑曜石,按北斗星位排列,那是祖靈指引的符號,髮間垂落幾縷染成赭紅的馬尾鬃,是從部落最年長的戰馬頸下取來的,據說能引動先祖的騎魂護佑。
上身裹著一張完整的白狐皮,皮毛蓬鬆如雲,肩頭搭著條草編披帛,編滿螺旋紋與蛙形符號,那是求雨儀式的古老紋樣。
下裳是疊穿的粗麻與獸皮,內層是用構樹皮煮軟後紡成的麻布,外層罩一條拼接的熊皮短裙,熊掌部位裁作前襟,用骨針別住,毛茬參差如山岩。裙邊綴滿銅鈴與骨珠,鈴身刻著魚紋,每走一步都輕響如溪澗,那是提醒族人“聖女行近”的訊號。
至於配飾,皆取自天地信物。
這裡面,最特別的是她腰間懸著的骨杖。
杖身是一根直挺的馴鹿腿骨,頂端嵌著塊水晶簇,晶柱間卡著片乾枯的楓葉,而這杖子只在祭祀時觸地,據說能引動地脈的震顫,讓沉睡的樹根滲出露水。
這時,上方的聖女一記眼眸掃了過來,淡淡的,冷冷的。
可就這麼看起來隨意一瞥,卻讓人不禁心底深處升起幾抹肅靜。
不得不說,聖女不愧是聖女,光是那不經意的睥睨之態,就能讓人根本不敢抬頭直視。
忽然,聖女開口了:
“你...還真敢來。”
二師兄抬起頭,空氣瞬間凝固。
好一會,才聽二師兄出聲回答道:
“如非必要,我也不會再踏足這個地方,我知道你不想見到我,等辦完事,我會很快離開的。”
聖女卻道:
“哦?你當我這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二師兄身體一顫:
“那你想如何?”嘴裡一個字一個字的質問出聲。
這時的聖女沒再回答問題,反而目光移到了顧以身上:
“你是為了這個姑娘才回來的吧?”
哦?
這麼厲害?
一眼就能看出三人中具體是誰出了問題?
顧以剛要開口,卻被二師兄提前開口給打斷了:
”!是“
:來起了笑然忽聖
”?呢麼什出付算打你但,救能我有只也,救以可我“
!嘶
?嗎孃親是的真這
。了治再想不以顧,間時一
。算划不麼怎算麼怎,賣買這,西東的知未切一出付兄師二要需就,己自救要果如,竟畢
?呢人旁累連必何又事的己自,了說再
”!應答別都麼什,應答別,兄師二“
:聖的方上著,頭起抬次再,聽會不就本兄師二,話的以顧,但
”?麼什要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