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
張小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所有的猶豫、懷念、掙扎被強行壓下,眼神重新變得清澈而銳利,他作了個揖,“師兄,那就恕師弟無禮了,我們就按比賽的規矩來吧!獲勝者得到獎品!”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清晰地迴盪在操場上空。
身後的朱透、李木兮、藍冰、任雙雙四人聞言,立刻神情一肅,戰意凝聚,周身氣息開始流動,牢牢鎖定了對面的眾道士。
雲虛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痛惜,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
他微微頷首,拂塵輕擺:“好!便依比賽的規矩!我落雲觀的清譽很重要,當然不會行那以多欺少、以大壓小之事。第一場,青玄你去!”
“師父!我嗎?...”
站在雲虛身後,一直低著頭的青玄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錯愕。
“可是我...”
“青玄!”
雲虛打斷他,聲音陡然變得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師門威嚴,“你是我落雲觀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此戰由你出戰正合適,你推脫是什麼意思?你要違抗師命嗎?!”
最後一句,已是聲色俱厲,帶著沉重的壓力。
青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
師門之命,重於泰山,這是他從小被灌輸的理念。
他看看面色冰冷威嚴的師父,又看看對面眼神複雜卻帶著一絲理解和鼓勵的小酒師叔,心中真是萬分糾結。
張小酒看著青玄那痛苦掙扎,幾乎要崩潰的模樣,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忍。
他知道青玄的性子,淳厚善良,極重情義,讓他做此選擇,無異於一種酷刑。
他深吸一口氣,主動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入青玄耳中:
“青玄,不用為難。賽場之上,唯有勝負,不論親疏。既是比賽,就得全力以赴。讓我看看,這幾年我不在,師兄把你調教得如何了?有沒有偷懶?”
張小酒的話語中帶著期許和鼓勵,甚至還帶著一絲往日相處的調侃意味,瞬間極大地化解了青玄心中的巨大壓力。
青玄看著張小酒那溫和而堅定的目光,眼中閃過感激、愧疚、最終化為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堅定。
他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向前邁出堅實的一步,對著張小酒鄭重地行了一個最標準的道禮,聲音雖然還有些微顫抖,卻已然清晰:“落雲觀第三代弟子青玄,請小酒師叔指教!”
禮畢,他直起身。
就在他挺直脊樑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先前那份愁緒、掙扎、不安彷彿被一掃而空,一股精純、渾厚、中正平和的道家靈力自他丹田氣海升騰而起,帶著不容小覷的底蘊。
他身邊的氣流都變了,道袍無風自動,眼神專注,再不是剛才那個彷徨無措的年輕道士,而是一位根基紮實、氣息沉穩、未來可期的玄門修士。
“嚯!”
朱透在一旁忍不住低撥出聲,胖臉上寫滿了驚訝,“沒看出來啊!這小道士深藏不露啊!這氣勢,這靈力的強度,感覺比之前那些什麼大派的精英弟子還要強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