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透幾乎在同一時間從另一側撲上!他將靈力催發到極致,雙拳如同兩輪小太陽,帶著淨化邪祟的灼熱氣息,轟向腐語的腰腹。
一左一右,一巧一力,配合無間!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凌厲合擊,腐語卻沒有絲毫驚慌,它那雙幽綠的眼眸甚至閃過一絲譏誚。
它沒有閃避,也沒有格擋,只是將手中那根滴著膿液的木杖,輕輕往地上一頓。
“咚。”
一聲輕響,彷彿敲在了某種無形的鼓面上。
下一刻,情況突變!
張小酒和朱透只覺得眼前驟然一花,周圍那濃稠的絳紫色霧氣和破碎的廢墟,甚至近在咫尺的腐語...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扭曲、拉長、融化!
就像一幅被水浸溼的油畫,色彩混淆,邊界模糊。
尖銳的耳鳴聲取代了外界的一切聲音,腳下的觸感也變得虛浮不定。
“不好!是幻境!”
張小酒想要催動靈力穩定心神,卻發現體內的靈力運轉也變得紊亂,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所拖慢。
朱透更是悶哼一聲,眼前出現了重影,灼熱的拳風打在了空處,身體因為發力落空而微微踉蹌。
腐語將他們二人強行拖入了它精心準備的幻境之中.....
耳邊,腐語那蒼老嘶啞的聲音彷彿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又彷彿直接響徹在腦海深處,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希望...你們喜歡這..幻...境...”
聲音漸行漸遠,最終被一片更加深沉的寂靜所取代。
張小酒發現自己站在一片完全陌生的荒原之上,天空是永恆不變的鉛灰色,大地龜裂,寸草不生,只有枯死的樹木如同鬼爪般向上伸著。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刺骨的寒風捲起灰白色的塵埃,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他穩住心神,立刻轉頭尋找朱透:“朱透!你怎麼...”話未說完,他愣住了。
身旁空空如也,只有一片同樣灰敗龜裂的土地延伸向遠方,而朱透...不見了。
“看來我們被分別拉入了不同的幻境...”張小酒心中一沉,這幻境果然厲害,將他們二人分開了,各自面對未知的恐懼,無法互相支援。
他讓自己冷靜下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神識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如同陷入濃稠的泥漿,延伸不出多遠,且感知變得模糊不清。
空氣中那無處不在的腐朽死意,持續侵蝕著護體靈力和精神,必須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