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筒子樓(三十四) 我的了。
論一條在浪花裡沉浮, 最後被拍打擱淺在岸上的魚,要如何重回深海。
最好的答案, 當然是遇見一個好心人,體諒魚的困境,將它送回海里。
奈何這個站在岸邊的捕魚人,既不朝魚伸出援手,也沒有趁火打劫,只自顧自欣賞著這尾鱗片色澤異常絢爛的魚, 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魚陷淺灘,不得自由。
只能等待從深海湧來的浪花,能快些掀起滔天巨浪,好在淹沒它後將它捲回海里。
這尾小魚在淺灘上熬著,在快堅持不下去時,終於感受到了將它尾巴淹沒的海水氣息。
它熬到了最後, 它覺得這巨浪過後, 它一定能獲得自由。
卻沒承想,它還沒來得及從淺灘脫離,就被捕魚人按住了尾巴。
小魚看著剛才還隔岸觀火的捕魚人,尾巴拍了拍, 沒有逃掉, 反而又陷在了淺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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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音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她將臉埋在面前人的肩膀處, 惡狠狠地磨了磨牙,最後一口咬了上去。
頭頂傳來了一聲喑啞的輕笑:“還有力氣咬人,比我想象中要堅強得多了。”
溫音閉著眼睛沒作聲, 只咬著對方的肩膀不說話。
她已經學乖了,不想再掉進對方的語言陷阱。
譬如“猜猜我是誰?”這種模糊過聲線後對她丟擲的問題。
不管是猜錯了的獎賞,還是猜錯了的懲罰, 都讓溫音覺得時間過得格外難耐且漫長。
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朦朧的天光從窗簾後透入,溫音終於撐不住陷在被子裡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人將她摟入了懷中,輕輕拭去了她墜在眼尾的淚珠,在她眉心落下了一個虔誠的吻。
“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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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音再次睜開眼時,看著陌生的床鋪和傢俱陳設,思緒短暫空白了兩秒。
直到視線落在了床尾的那張單人沙發,昨夜的記憶才一下湧了上來。
她的耳尖瞬間變得有些發燙,剛想撐著坐起來,只覺得全身一陣痠痛,又狼狽地跌回了被褥裡。
溫音這才發現此時的她像剝了殼的雞蛋,身上連一件遮擋的衣物都沒有。
床鋪上換了乾淨的床單,昨夜被扔在地面的衣物也不見了蹤影,房間裡整整齊齊,連空氣都是過濾後的清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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