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春潮【完結】》第5頁 我自己就行(1)

作者:花上·11個月前

“我自己就行。”沈識因捻起另一枚玉墜,利索地戴上,又伸手拿走了他手上那隻。

許夙陽僵住手看她,心裡酸澀難言。

自他表明心意以來,兩個人莫說是肌膚之親,便是連手都不曾相觸過。非是他不願,而是她自兩年前起便格外防備外人近身,縱是對他這個青梅竹馬,也始終保持著分寸。

兩年前,她去姨母家小住歸來後,性子便陡然變了。那個明眸善睞的小姑娘,再不似從前般活潑。她變得沉靜而敏感,待人接物皆帶著三分克制。便是她母親推遲婚期,她也未置一詞。

她心裡始終築著一道牆。

連他也防備著。

可他正值年少慕艾,見心上人玉貌花容,自然渴望親近。可她連耳墜都不讓他戴。

他不禁苦笑,很難過,也很煩躁。尋常眷侶的執手相依、耳鬢廝磨,於他竟成了奢望。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他終是忍不住問道:“識因,兩年前你去姨母家小住,那段時日,可曾發生過什麼?能否與我說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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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沈識因兩年前在姑母家中小住的事情,許夙陽曾多次詢問,卻始終未能得到正面回應。

此刻許夙陽再度提起,沈識因不由蹙起眉頭,側首望向他:“夙陽哥哥為何總執著於此?不過是尋常小住罷了。你這般追問,究竟想聽我說什麼?”

許夙陽見她神色不豫,忙解釋道:“隨口一問罷了,妹妹何必動氣?你我自幼相伴,自然關心你的事。只是那段時間我未能隨行,想聽你說說其間趣事。”

沈識因驟然起身向門外走去:“不過尋常小住,夙陽哥哥不要問了。”

她步履匆匆,裙裾拂過門檻時微微一頓:“縱使青梅竹馬,終究男女有別。女兒家的私事,豈能樁樁件件都與你說?每次都這般刨根問底,實在讓人覺得不適。”

許夙陽急步追上:“我絕無他意,妹妹莫惱。只是……”他伸手欲攔,“自你從姑母家歸來後,便不似從前了。那個會與我說體己話的小姑娘,好像變了。”

“我哪裡變了?”沈識因猛地駐足回身。

廊簷風燈搖曳,在許夙陽眉眼間投下斑駁光影。他素來溫潤的面容在明暗交錯間,竟顯出幾分陌生的惶然。

沈識因凝視著他,語氣鄭重:“推遲婚事是兩家商議未妥,與兩年前無關。我性格變化也是年歲使然,夙陽哥哥何必疑心疑慮?”

疑心疑慮?許夙陽靜默地望著她,眉頭越皺越緊。他伸手欲握她的手腕,卻被她側身避開。霎時間,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

他冷笑一聲,猛地攥住她的手臂,卻被她使勁推開。

許夙陽僵立片刻,沉聲道:“若當真無事瞞我,為何處處避我?連手都不讓我碰?”

他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怒意:“訂婚禮數若有疏漏,是我考慮不周。可你我既已互許終身,本該坦誠相待。你卻處處敏感,我稍一靠近,你便退避。自表白心意至今,你待我與從前有何分別?”

“分別?”沈識因抬眸看他,忽而輕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許夙陽,你想要什麼分別?你我尚未成婚。禮教大防,男女有別,你豈會不知?即便來日嫁你

,我也非你私物。過往種種,皆是我自己的事,與你何干?”

她退後兩步,衣袖翻飛間帶起一陣冷香。許夙陽原想再攔,見她這般情狀終是不忍,眸中痛色難掩:“識因,是我唐突了。可我心中委屈,想讓你待我多幾分溫存,想如尋常眷侶般執手相偎。可直到現在,我卻連你的心都走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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