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夙陽看到她,扯唇笑了下道:“我沒事,我過來是要與你商議成婚的事。江靈,我想迎娶你。”
迎娶她?江靈驚訝地愣住。
沈識因一把將江靈拽到身邊,語氣急切地道:“靈妹妹,往後莫要再與他往來。此人絕非良善,你跟了他定會後悔一輩子。”
她情急之下力道有些重,扯得江靈踉蹌了一步。
江靈蹙眉甩開她的手,語氣帶著埋怨:“識因姐姐,你怎麼能這樣說夙陽哥哥?夙陽哥哥待我極好,我能感受到他的真心實意。你從前與他相識十餘載,為何如今翻臉便這般詆譭他?”
詆譭他?
沈識因簡直不可置信。
姚舒急忙上前拉住江靈:“傻孩子胡說什麼,他們二人雖有過些許往來,終究緣分淺薄,這怎麼能怪得了因兒。”
江靈倔強地揚起臉:“姨母,我沒有胡說,我不管識因姐姐和夙陽哥哥從前如何,如今他們已經分開,夙陽哥哥自然該有他的自在。我願跟他,是我心甘情願的。”
“心甘情願?”沈識因不禁苦笑,“江靈,你才多大年紀?莫要被他騙了,你可知他在外頭做了什麼?他不僅養了外室,連孩子都有了。”
連孩子都有了?眾人聞言均是愣住。
沈識因本不願當面揭穿許夙陽的底細,因為那賣花女的身份她與陸呈辭還未能查清,她想留著這個把柄,或許日後會有大用。可眼下看著江靈這般執迷不悟,她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裡跳。
許夙陽神色驟變,眼底盡是驚駭,他沒想到沈識因竟然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和孩子。她是如何知道的?何時知道的?
沈識因緊緊握住江靈的手,語氣懇切:“妹妹,你聽姐姐一句勸,莫要被男人的表象所欺。你看到的溫文爾雅、體貼周到,未必就是真心。這樣一個年長你許多,在外有人又有子嗣的男子,你當真願意嫁去作妾?這可是要相伴一生的事,你仔細想想,這樣的姻緣怎麼可能給你幸福?”
這些現實的問題,就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沉浸在美夢中的少女身上。
江靈一時怔忡,她所見到的許夙陽,確實是那般風度翩翩、言談溫雅的模樣。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待她溫柔體貼,讓她漸漸傾心。她是真心實意地喜歡著這個男子,甚至願意不計名分地嫁與他。
可沈識因這番話,卻像驚雷般劈開了她美好的幻夢。
許夙陽回過神來,當即冷笑一聲:“沈識因,你為了阻我姻緣,竟編排出這等荒唐話誣衊我?什麼外室什麼孩子,你可有證據?這般信口雌黃,不覺得可笑嗎?”
沈識因冷眼睨他,唇角噙著一絲譏誚:“可笑?你自己做下的齷齪事,心裡難道沒數?你與那來歷不明的賣花女私通,暗結珠胎,卻還將她藏在府中充作親戚。上回我與母親過府探望時,你便是這般搪塞我們的。”
“明明早已在外有了女人孩子,卻還要與我糾纏不清。許夙陽,你捫心自問,可還對得起讀書人的風骨?”
今日她橫豎要撕開這人虛偽的麵皮,教眾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許夙陽冷笑著反唇相譏:“休要胡言,那確是我遠房表親,當日府中眾人都曾見過,怎的如今反倒成了你栽贓的由頭?”
沈識因一時拿不出實證,只得厲聲道:“你衣襟上時常沾著的女子長髮,還有身上那股奶腥味,難道都是假的不成?事到如今還要狡辯?”
許夙陽嗤笑一聲:“這些又能說明什麼?沈識因,即便你我無緣,也不必這般汙我清白。你與陸呈辭暗通款曲兩年有餘,如今反倒來編排我的不是。”
他語氣驟然轉冷:“我許夙陽待你一片真心,這些年問心無愧,豈料換得這般對待,實在令人心寒。”
他說罷猛地握住江靈的手,目光灼灼地道:“江靈,你且說句實話,可願嫁我?雖然我給不了你正室之位,但我許夙陽在此立誓,絕不會虧待你分毫。”
江靈一時怔在原地,稚嫩的臉上寫滿迷茫。她望著許夙陽懇切的神情,心頭不免又軟了幾分。
正當此時,江姨母聞聲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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