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春潮【完結】》第102頁 陸瑜何嘗不是個執拗之人(2)

作者:花上·11個月前

登上馬車時,她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道:“二哥可曾見過宮中有種金色印章?紋樣很是特別。”

“金色印章?”沈意林沉吟片刻,“如今朝中與各部各司一律用硃砂印,倒不曾見過金色的。不過聽父親提起過,約莫是兩朝前,有過金印,但那是宮廷內用之物,極少流傳在外。”

“意思是兩朝之前確實用過?”沈識因問道,“可為何如今還會有這種金印?而且那印章的形制,似乎與尋常官印大不相同。”

沈意林不解問道:“妹妹怎的突然問起這個?”

沈識因回道:“那日我在姨母家,恰見有人遞給江絮一封信。信封上蓋的正是金色印章,紋樣頗為奇特,可惜未等我看清,他便將信塞進了衣袖,似是極為機密。送信人還說,是‘那頭的人’送來的急信。”

她蹙眉沉吟:“那頭的人……二哥你說,江絮是否藏著什麼隱秘?”

沈意林神色漸肅:“或許。不如我這些時日便多派些人手,仔細留意江旭的動向。”

沈識因:“有勞二哥了。朝中這些官員,還望二哥多加留意,但願能早日尋到陸呈辭。”

沈意林溫聲勸慰:“妹妹放心,你也莫要太過傷懷。”

沈識因道:“二哥不必擔心。只要一日未見他的屍身,我決不會相信他已離世。”

——

夜色如墨,朔風捲著血腥氣掠過山谷。

三千兵將被困在這絕地已有多時,此刻卻陷入了更深的噩夢。

無數黑影自林間浮現,無聲無息。他們一身夜行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雙雙冷如寒星的眼。手中不見刀劍,唯有銀光在指間流轉——那是細如髮絲卻鋒利無匹的銀線,在淒冷的月光下泛著死亡的光澤。

第一道血線迸射時,甚至無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前排一名士兵喉間突然現出一抹紅痕,頭顱便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地,身軀卻仍保持著持槍的姿勢。

警哨撕裂夜空,卻快不過死亡的銀網。

黑衣人身形飄忽如鬼魅,銀線在指尖翻飛,織成一張張索命之網。所過之處,斷肢橫飛,血霧瀰漫。士兵們厚重的鎧甲在銀線面前如同薄紙,線過處,甲冑撕裂,血肉分離。

一名百夫長怒吼著揮刀劈砍,刀鋒尚未落下,銀線已纏上他的手腕。輕輕一扯,整隻手齊腕而斷,斷面光滑如鏡。他還未及慘叫,又有數道銀線纏上脖頸、腰腹,身軀瞬間四分五裂。

月色愈發淒冷,銀輝灑落在血泊上,反射出破碎的光。

殘餘計程車兵們背靠著背,組成一個搖搖欲墜的圓陣。鎧甲上佈滿劃痕,每一道裂痕下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握著兵器的手微微顫抖,虎口早已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滑落。

黑衣人的攻勢卻愈發凌厲。

一道銀線破空而來,悄無聲息地纏上一名士兵的脖頸。線身一緊,頭顱便滾落在地。旁邊計程車兵還未來得及反應,又有數道銀線從陰影中射出。一道銀線掠過胸甲,鎧甲應聲而裂,鮮血噴湧;另一道纏上手腕,輕輕一扯,整隻手掌便掉落在血泊中。

圓陣瞬間被撕開缺口。

最後幾個士兵背靠著巖壁,做著最後的抵抗。但銀線如影隨形,一道銀光掠過,三顆頭顱同時飛起,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在巖壁上畫出一道淒厲的猩紅。

當最後一具屍體倒下時,山谷中只剩下銀線收回時的破空聲。

——

陸呈辭從利州逃出後,輾轉抵達錦州做最後的部署。

清晨下起了大雨,探子匆忙來報:“王爺,不好了!我們先前收編的陸陵王舊部中,有三四千人發生暴亂後逃走,結果在半道遭遇圍剿,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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