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舒聽到身後有人叫她,回頭看到陶藝還沒走有些驚訝。
“今天謝謝你。”她語速很快,眼神往右下角看,“你…小心陳澈,還有程潔他們。”
栗舒聽得莫名其妙,還沒來得及細問,就看到面前的人跑遠,她撓了撓頭,反應了一會,剛才陶藝是在跟她道謝嗎?
不過這個小插曲她並沒有沒有在意,好不容易放假,之前跟夏姐他們約好了要聚一聚,於是趁著天色還沒完全黑下來,去了便利店,
結果到了便利店發現兩人都不在,只有老闆一個人,栗舒翻了翻手機,發現自己在群裡發的資訊也石沉大海,她只好先回家。
一直到晚上,栗舒才收到夏姐打來的電話,她第一句話就是,“杜玲玲辭職了,要回家備孕,怎麼攔都攔不住。”
栗舒跟她們脫離有些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夏姐語氣不太好,也就寬慰,“玲玲姐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
夏姐沉默了一會,突然有些喪氣,“也不是說不讓她生,她前一段時間家裡那位失業,說是天天出去喝酒鬼混,不放心想生個孩子拴住…”她聲音激動起來,“你說她是不是瘋了?自己把工作辭了去生孩子,也不想想以後該怎麼辦?”
栗舒想起來杜玲玲一提到那個男人就滿心滿眼歡喜的樣子,心裡瞭然,她應該是很愛他,不想失去這份感情,所以才這麼極端,不管不顧的要挽回那個男人。
“要不然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去看看她?”栗舒試探性地提議。
夏姐的聲音變得更冷,“見不到了,已經搬家了。”
栗舒錯愕,再次被杜玲玲果決的行為處事所驚到。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多管閒事?”對面苦笑一下,沉默下來。
“沒有。”栗舒頓了一下,斟酌著字句,“你們都沒錯,只是缺乏溝通,我知道夏姐你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好的,不想讓玲玲姐誤入歧途,只不過她現在是被衝動衝昏了頭,我們不能逼得她太緊,還是先找到她,慢慢解決問題。”
夏姐啞著嗓子開口,“謝謝,小舒,謝謝你安慰我。”
栗舒沒有想到杜玲玲會因為家庭辭掉自己的工作,況且還是在毫無家庭收入的情況下試圖用孩子和愛去捆綁住一個失意的男人,但是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搬到了那裡,還有沒有在市內,過得好不好。
當夜她因為這件事一夜沒有睡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洗漱完下樓,想自己隨便做點東西吃。
到了客廳裡,沒想到柳姨這個時間並沒有去打掃,而是正彎著腰不知道在做什麼,栗舒走過去,發現她手裡拿著碘伏,正在幫人塗藥。
沙發上趴著的人整個背部肩線寬闊,慢慢向下收窄,背肌連著略粗的脖頸,鼓起兩道脊骨,光潔的背部此刻上面一大片血痕,像是在哪裡狠狠摩擦過一樣。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那人正好仰臉看過來,栗舒渾身一僵,他的目光太過於熱切,以至於像是專門蹲守兔子的惡狼,緩慢的露出獠牙。
陳澈看到她呆滯的樣子,心裡不爽,語氣很差:“看什麼看?柳姨你先去忙吧,讓這個罪魁禍首給我上藥。”
栗舒皺眉,條件反射的反駁:“你胡說,我什麼時候害你受傷了?”
陳澈一臉‘就知道你會死不承認’的嘲弄,喉嚨裡發出呵的氣音,“我看你真是小人多忘事,用我幫你回憶一下地下室的事情嗎?”
栗舒莫名想到那晚身下的身體,還有掌心的觸感,她臉色漲紅,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說不出話,看到柳姨站在一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臉上還有好奇的神色,她生怕那個變態再胡言亂語,急忙接過柳姨手裡的東西,“我來吧。”
柳姨噯了一聲,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栗舒站在沙發邊緣,咬著牙低低的發火,“你是不是故意的,就倒了一下,怎麼可能擦出這麼大的傷口?”
陳澈哼了一身扭過頭不看她,聲音冷淡:“這要問問你了。”
栗舒看著那背上沒一塊好皮肉也不再多說,拿著手中的棉籤就往下塗抹,本來還趁機使了點力氣想看那人呲牙咧嘴的樣子,但是看著那人紋絲不動的後腦勺,氣餒的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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