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覆了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渾身的戾氣也散了些,白天的陳澈看起來倒還像個正常人。
“你這樣把我關著也不是辦法,遲早會被發現,說不定還會有人報警,到時候會進監獄也說不定。”
栗舒說到這,看到陳澈若無其事的看著她,似乎有些好笑,她突然想到上次大搖大擺的出去的樣子,陳澈是不可能被抓緊去的。
栗舒悲哀的想,即使她真的被怎麼樣,陳家也不會讓陳澈出事,她畢竟是外人,而陳澈是陳家的小兒子,嬌生慣養的少爺,天才賽車手,他不會有事。
她不安越來越濃厚,像是想起了什麼,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你不是還有比賽嗎?你不去訓練的話怎麼得獎?”
陳澈本來好整以暇的聽她狡辯,聽到比賽時,臉色已經冷若冰霜了,他諷刺的扯了扯嘴角,“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他起身就往外走,然後狠狠地撞上門,客廳一下子變得死寂,就算是大白天也說不出來的陰冷。
栗舒一下子慌起來發現自己不知道,外面車子發動的聲音響,她等了一會,走到門口,試探性的拉了拉門,門沒有鎖。
她心跳的很快,拉開門,沿著右邊的大路走,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到前面傳來發動機的轟鳴聲,熟悉的讓人心裡發顫,栗舒只猶豫了幾秒,就朝著反方向跑。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越遠越好,先不要被抓住,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沿著小道跑進了一片樹叢中。
栗舒屏著呼吸,思考著自己來的路上並沒有轉彎
而是沿著一條小路走直走,等了一會,沒有任何動靜,決定出去看看情況,這一走就是十幾分鍾,她越走越急,猛地停下,發現自己迷路了。
可是明明沒有分叉路口,路也就這有一條,莫大的恐懼瀰漫到每一個毛孔裡,她喊了幾聲,在空蕩的林子裡生出迴音,沒有任何回應,
偶爾傳來的蟲鳴,和鳥兒騰空的聲音讓栗舒才讓真正意識到自己就算是死在這也不會有人發現。
她深呼吸了幾下,想起之前聽說過的方法,找個跟木棍在樹皮劃樂個叉,樹木太過於乾旱,以至於輕輕一劃就掉落下一大塊樹皮下來,她的手心被刮紅,也絲毫沒有在意,記好位置之後再次出發。
這一圈走的格外漫長,直到她再次發現那個標記時,突然腳下一軟,陷進了一團草堆裡,裡面顯露出被砍的只剩下一小節凹凸不平的木樁。
腳腕處傳來是一陣刺痛,栗舒腳下一軟,不禁痛呼一聲,摔倒在地上,殷紅色的血液流出,她反而冷靜下來。
在這裡誰救不了自己,過度的情緒消耗只會讓她更加疲憊,栗舒用手捂住流血的地方,就地坐好,長時間的體力消耗已經讓她吃不消,再消耗下去,恐怕連找出口的力氣都沒有。
她觀察著地形,想著回覆一下體力,慢慢的臉卻越來越燙,頭也有些發懵,手掌摸了一下額頭,感覺到冰涼一片,她意識開始模糊起來,隱隱聽見有人叫她。
是有人來救她了嗎?
是誰?為什麼語氣這麼兇,惡狠狠的像極了某個討厭的人。
她極力的移動身體,想要遠離,整個人突然輕飄飄的,失去意識的瞬間,她聽到有人咬著牙在耳邊,
“你立馬給我醒過來,我就放你走,馬上。”
栗舒想說話,但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像是靈魂出竅一般。
還想騙她。
她這次才不相信他的鬼話。
陳澈看見樹下蜷縮的那個身影時,繃緊的身體才算是有了一絲鬆懈,吐出一口氣,眯著眼盯著那個身影。
他出門本來是為了買些洗漱用品,順便看看莊曉慧的反應,沒想到竟然聽說莊曉慧只是把找栗舒的事情吩咐下去就急匆匆的去了公司,死爹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媽也不愛,要不是他,栗舒就應該在荒山老林裡喂狼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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