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以南苦笑了一下,“陳澈找到自己的愛好我很開心,起碼能讓他不至於昏昏沉沉,但是陳總…也就是父親,不同意,想讓他去公司,再加上他們有一些矛盾,和莊曉慧之間也是,你也知道。”
“希望你能理解。”陳以南,“我會還你個公道。但是現在我有事情要你幫忙。”
他拿出來一個牛皮紙袋,抽出一張紙找到放在桌子上,栗舒一眼就看到了那張黑白的圖片,大腦有些宕機,半響才不可思議的詢問:“是陳叔叔釋出的這些訊息?”
陳以南靜靜地看著她,栗舒心跳停了一瞬,想到了什麼,聲音都有些發顫:“還有莊曉慧?”
“所以需要你澄清,這關係到他的事業和未來。”他閉了閉乾澀的眼,“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我會盡力的彌補你。”
似乎是怕栗舒誤會,陳以南條理清晰的補充:“釋出會上你可以全程戴口罩,媒體絕對不會洩露你任何一絲資訊,到時候我會保證你能夠順
利地退出大眾視野,考大學或者出國,都隨你選擇。”
栗舒被突如其來的事情衝擊得大腦空白,她能猜到作為一個知名的賽車手爆出這樣的醜聞意味著什麼,同樣的,她就這麼被陳家和莊曉慧推到風口浪尖上,只是為了搞垮陳澈,而所謂的母愛和關心,她只覺得悲哀。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莊曉慧的局,從自己踏入這裡的第一步就被算計的明明白白,她的存在就是對付陳澈的利器,栗舒的思路越來越清晰,或許是被欺騙的事情太多了,甚至覺得這種事情在意料之中。
“陳大哥,我來到這受到了很多的幫助,而且我跟陳澈並沒有發生什麼,栗舒深吸一口氣,努力解釋,“我會去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就兩清了。”
陳以南說需要一個日期讓她出面,栗舒答應了,從那天之後關於那些評論和報道她都沒看,但是學校裡明顯有了一些風言風語,她默默的等著釋出會的日子,結果到了日子,那邊卻沒有任何動靜,
栗舒打電話給陳以南,卻沒有人接,幾乎是一夜之間,所有關於陳澈的訊息都消失了,媒體上只有寥寥幾句,新銳選手自願放棄年度總決賽,宣佈隱退。
關於那些監控影片和截圖也消失不見,陳澈像是一縷煙從她生活中徹底消散,栗舒恢復了定時定點的生活,只是偶爾會做夢,夢到陳澈一身是血的倒下去,然後驚醒,反覆如此。
她想起了地上那個孤零零的獎盃,上面蒙了灰,連著當時的榮耀也一起被埋沒,一角凹陷進去,就這麼靜靜的躺在那,沒有人過問,也沒人再看一眼。
第60章
徹底跟陳家失去聯絡之後,栗舒很快適應了平靜的日子,學習、吃飯、睡覺佔據了她所有的時間,偶爾忙裡偷閒跟夏姐吃去吃點好吃的,或者在窗臺邊給養的多肉澆澆水。
高三的學習緊,她一頭扎進學業裡常常恍惚到忘記今天是周幾,或許忙碌起來的日子過得格外快,一眨眼的功夫褪去了春衫換上短袖,夏天到了。
六月七號和八號這兩天,是栗舒有生之年最為緊張的日子,她參加了高考,當天下午考完出校門的時候,無數的同學興奮的湧出,接過家長或者朋友送來的鮮花,歡呼聲和祝賀聲一片。
她看了看萬里無雲的天空,和往常沒什麼不同,幾百個沒日沒夜學習的日子彷彿歷歷在目,可就是為了這麼平常的兩天,竟然要鋪墊這麼多年。
栗舒重重的撥出口氣,持續了兩天的緊張情緒很快消散,手機上有幾個小時前鍾永發來的資訊,她回覆資訊之後走向公交車站,步子前所未有的輕快。
晚上各班組織聚餐,班主任在飯店定了位置,滿滿一大桌菜中間還擺了一個大蛋糕,班長起鬨還拿了兩箱啤酒,好事的男同學笑著鬧著,硬是灌了各科老師一人幾瓶。
穆欣欣拉著她湊熱鬧,喝了好幾瓶,最後頭暈的不行,上廁所都要栗舒扶著,剛把她送進去,就聽到洗手池附近走進來幾個女生,邊洗手邊說笑,“就你們班那個帥哥賽車手怎麼沒訊息了?”
“聽說他出國學習了,連高考都沒參加。”
有人啊了一聲,聲音惋惜:“成績這麼好,挺可惜的。”
“可惜個屁,人家就算是一事無成也有家產可以繼承,你還是好好擔心你自己吧,”
笑鬧的聲音漸遠,廁所裡恢復安靜,穆欣欣所在的隔間撲通一聲,栗舒急忙回過神來,開啟門把她拉了起來。
一直鬧騰到半夜十一點,栗舒把穆欣欣送回家,才放心的回到出租屋。她坐了一會醒神,在班級群裡報了個平安,莫名打開了體育新聞,在搜尋欄上輸入陳澈的名字,很奇怪,上面就連基本的生平簡介都消失不見,彷彿從來沒有過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