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他剛準備翻頁，手裡摸索了一會，卻看到大螢幕的資料自動重新整理了一下，轉頭看到栗舒手正在滑鼠上，見他看過來，臉上綻開一個溫和的笑。
栗舒長得小巧，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秀氣純淨，平常不笑得時候總是淡淡的，但是一笑起來，像是素描畫突然潑了彩，又純又甜。
喬伊麵無表情的低下頭繼續記錄，沒搭理她，栗舒也沒在意，注視著旁邊人的動作，見他一停筆就點選滑鼠換頁。
兩人就這樣一頁一頁的記完，喬伊合上筆記本，剛一轉身，看到栗舒已經把接下來要輸入資料的終端打開了，他終於再次看向她，表情卻依舊冷峻。
栗舒依舊是笑臉模樣，見他目光深沉，嘴角的弧度才淡了些。
喬伊低下頭，深吸一口氣，“今天我說的話你是沒聽清楚？”
栗舒點頭，“聽清楚了，你說我不一定在這待多長時間，所以先不分配團隊任務。
喬伊沒了脾氣，那張堅毅的冷臉上鮮見的露出寫哭笑不得的表情來。
她笑了下，“你說的對，無論我是在這一個月還是兩個月，都先做好手裡的事才對，所以我不會打擾團隊的工作秩序，會慢慢努力加入的。”
喬伊看著面前信誓旦旦的那張臉，再次確定自己是表達錯誤了，回到了十幾年前剛學漢語時，經常犯的那種錯誤。
他是這個意思嗎？他真的是這個意思嗎？他想表達的真的是這個意思嗎？喬伊沉默了幾分鐘，“隨便。”
自從那次談話之後，喬伊發現栗舒果然沒有再耍什麼小花樣，而是真的踏踏實實的幹活，只是一個輪胎的工作量，也天天跟著其他人一起報道，早到晚走，還時不時的搶著跑腿，確實是一副勤勤懇懇的想要融入大家的樣子。
好在她的工作態度還算是認真，即使是其他人對她有意見，但是看著每天被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場地，以及手旁經常多出來的咖啡或者是水果也，都像是啞了火一樣，面面相覷。
自己的活忙完之後，她就站在旁邊看，嘴裡唸唸有詞，看得入迷，像是課堂上勤勤懇懇的好學生，以至於她偶爾操縱機器失誤時，小組長也只是輕聲糾正了一下，一個大老爺們夾著嗓子輕聲細語，忍得一眾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她學的很快，程式複雜的檢檢視兩遍基本上就能上手，一點就通。
或許是隊裡沒有出現過女孩，還是這麼個長得漂亮、人又勤快的女孩，好幾個二三十歲的看到她之後會和顏悅色的打招呼，說話時還會紅臉。
這些人被齊響稱之為叛變者，他正跟喬伊吐槽自己今日來的的見聞，旁邊的人一言不發的制定著訓練賽名單。
齊響瞄了眼，看到了一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名字，大叫出聲，“這是什麼鬼，你也叛變了？”
“他媽的就會換個輪胎，在隊裡換胎時間還是墊底，你讓她上賽車場實訓？你沒事吧？”
喬伊嫌他聒噪，揉了揉耳朵：“你換得比她快，不如你去？
齊響靠了一聲，“我正兒八經的機械工程師好嗎？你在這侮辱誰呢？”
喬伊冷眼看他，“你在賽場上比貴賤？你的用處也不過是管個破發動機。”
齊響聽出喬伊真動了幾分怒氣，也知道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實相地把嘴閉上。
知道自己要進去訓練賽賽場之後，栗舒心情很激動，雖然基地大樓離賽場很近，但是那裡有專門的安保看守，不是工作人員基本上進不去，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實戰演練的機會，她躍躍欲試。
下午的比賽，她提前一個小時跟著隊伍進了賽場，穿著各色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代表著不同的車隊，她小心的跟在隊尾，抬眼是看得見一眼望不到頭的賽道。
找到賽車停靠點位之後，其他人很快投入工作，她只好在旁邊整理工具，瑞思和楊帆過來商量戰術，那個長得像是天使一樣的小老頭看到栗舒之後對著她比了個大拇指，引得楊帆往他身上多看了幾眼。
喬伊安排她負責平常那個輪胎，她戴上手套，掂量了一下那個拆卸工具，聽著耳邊的轟隆聲，腦中重複著在訓練室做了千百次的動作。
十一月的天氣已經很冷，賽車手的一點哈氣都會造成視線困擾，工作人員細緻地，，隨著紅燈亮起，比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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