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柳傳智當年協助雷破山潛逃,如今雷破山被俘,他必定擔心當年的事暴露,連累整個青城柳家。
以自己對柳傳智的瞭解,他大機率會先下手為強,派人謀害雷破山,以絕後患!
念頭一轉,白眉緊蹙的眉頭忽然舒展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絕妙的計劃在心底成型。
他對著電話冷聲道:“主教,想不想把青城柳家,也綁到咱們鴻門的船上?”
“哦?”鴻門主教瞬間來了興致,語氣都拔高了幾分,急切追問道,“當然想!白長老有辦法?青城柳家雖說比不上西南司家,但在如今的龍國,那也是有這一席之地的,若是能讓柳家為我們所用,咱們鴻門在龍國的佈局,可就穩多了!”
“好!那我便告訴你一個秘密,”白眉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算計,“雷破山當年能順利逃離龍國,就是青城柳家家主柳傳智暗中協助的。你說,這個秘密,能不能讓柳傳智乖乖就範?”
“真的?!”鴻門主教的聲音滿是驚喜,“那可太好了!有這個把柄在,就算柳傳智不情願,也得答應咱們的要求!”
“嗯。”白眉點頭,語氣不容置喙,“你立刻安排人給柳傳智遞個話,告訴他,雷破山若是死了,他當年協助雷破山潛逃的秘密,鴻門便會公之於眾!若是識相,就讓他孫子柳青,在特別行動處協助鴻門營救雷破山;”
“否則,就讓他等著被龍國清算,整個柳家一起給雷破山陪葬!但記住了,不要跟柳傳智提起白家,也不要提白冰的名字,只說是鴻門會派人來龍國營救雷破山!明白了嗎?”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鴻門主教連忙應下,又遲疑著問道,“那咱們計劃在東南亞抓捕秦逸的事,要不要調整?”
“計劃不變。”白眉語氣篤定,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秦逸不是下週就要離開龍國嗎?咱們就等他離開,我就不信,龍國這些年不重武道,還能有第二個像秦逸這樣的頂尖武者!”
“好嘞白長老!”鴻門主教的聲音充滿幹勁,“這樣一來,雙管齊下,定能打龍國一個措手不及!”
“行了,快去安排,我等你的訊息。”白眉語氣平淡,沒再多說。
“沒問題。”
電話結束通話,白眉將衛星電話放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展開那團攥皺的信紙,指尖輕輕拂過女兒的字跡,心底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明的情緒——有對女兒不聽話的憤怒,有對她孤身涉險的擔憂,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愧疚。
女兒沒有說錯。二十多年前,他確實許諾過,只要雷破山保下白家,就讓他們一家三口永遠在一起。可到頭來,為了白家的隱忍,為了自己東山再起的野心,他親手拆散了女兒的幸福,讓她與愛人、女兒分離了二十餘年,連一面都不敢相見。
可他也是身不由己。西域白家早已不復往日榮光,族人離散、勢力大減,若想讓白家重現輝煌,他只能藉助鴻門的勢力,依靠那些財團的支援,才能勉強維持白家的運轉,才能護著身邊僅剩的族人。
而雷破山,是白家與外界聯絡的唯一橋樑,是白家的安全緩衝層,更是女兒的牽掛,絕不能出事。
白眉深深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疲憊,再次拿起衛星電話,手指有些僵硬地撥通了青冥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青冥略顯慌張的聲音傳來:“家主?”
白眉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語氣裡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沉聲道:“青冥,把電話給冰兒,我有幾句話要叮囑她。”
“是,家主您稍等!”青冥不敢怠慢,立刻將電話遞給身邊的寒霜,低聲吩咐,“快,把電話給小姐,家主找她。”
寒霜應了一聲,快步走出駕駛艙,來到船頭白冰的身邊,將電話遞了過去,輕聲道:“小姐,家主的電話。”
白冰收回望向海面的目光,瞥了眼寒霜手中的衛星電話,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語氣冰冷:“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了。”
寒霜抿了抿嘴唇,拿著電話,語氣遲疑地對著聽筒說道:“家主,小姐她說...”
不等寒霜說完,白眉壓抑著情緒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把電話給她!告訴她,我有雷破山的訊息要告訴她,晚了,就來不及了!”
“哦好!好!”寒霜嚇得連忙應下,轉頭對著白冰急切道,“小姐,家主說,有雷先生的訊息要告訴您,您快接吧!”
白冰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冰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亂,她生怕聽到雷破山出事的訊息,一把從寒霜手中奪過電話,聲音都帶著顫抖:“爸,山哥出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