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女！這個逆女！”
書房裡，白眉咬牙切齒的怒吼撞在牆壁上，帶著滔天怒火。他猛地揚起拳頭，狠狠砸向面前的書桌。
“轟隆——”
巨響過後，厚重的實木書桌瞬間碎成齏粉，木屑飛濺得滿地都是，桌上的衛星電話，和那封已經被自己攥皺的信紙，滾落牆角。
白眉轉過身，腳步沉重得好似灌了鉛，一步步挪到窗邊，手掌死死按在冰冷的窗框上，目光迷惘地望向遠處翻湧的海浪，海風從窗縫鑽進來，吹亂他的髮絲，心底第一次泛起動搖：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嗎？
良久，他眼中的迷惘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堅定。他在心底低吼：自己沒錯！錯的是當年那些忌憚白家、容不下白家一家獨大的小人！
白家族人當年為了國家，個個悍不畏死、拋頭顱灑熱血，他作為白家家主，更是戰功彪炳。若非那五大世家暗中作梗、百般打壓，他又何須帶著族人重返西域！
這般想著，白眉背在身後的手狠狠攥緊，指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怒火之下，心底的盤算卻愈發清晰：冰兒性子執拗，一人獨闖龍國必定九死一生，既然攔不住，那就必須給她鋪好後路，絕不能讓她隻身犯險！
打定主意，白眉彎腰俯身，撿起牆角的衛星電話，目光又落在那團皺巴巴的信紙上，喉結滾動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也將信紙撿了起來。
起身後，白眉按下了撥號鍵，將電話打給了鴻門主教。
電話響了兩三聲後便被接了起來，鴻門主教略帶疑惑的聲音立刻透過聽筒傳了過來：“白長老？”
“嗯，”白眉應了一聲後，沉聲問道，“我問你，如今龍國境內，鴻門還能調動哪些人手？”
鴻門主教一愣，隨即語氣多了幾分興奮，試探著問道：“白長老，您這是改主意了？打算對雷破山動手了？”
“沒有！”白眉冷喝一聲，語氣裡的不耐毫不掩飾，“我女兒不告而別，留了封信，說要去龍國救雷破山！”
“呃...這...”鴻門主教的聲音瞬間僵住，頓了幾秒，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連忙回應，“白長老，實不相瞞，咱們鴻門在龍國的人手已經不多了。目前，只有東南亞分堂主事人巖姝的弟弟巖玻，還在京城活動。”
“巖玻？”白眉眉峰一蹙，追問下去，“他現在為誰辦事？雷破山被押去京城的訊息，是不是他傳回來的？”
“巖玻明面上是安南籍商人唐凱的手下，實則是巖姝安插在他身邊的暗子，目的就是為了監視唐凱。”鴻門主教頓了頓，繼續解釋道，“不過，雷破山被俘，並被押解去京城的訊息，不是他傳回來的，是摩根財團的詹姆斯傳來的。”
“詹姆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白眉繼續追問道。
“是您的老熟人，青城柳家的家主！”
“柳傳智？！”
“沒錯，正是柳傳智！他的孫子柳青，徵調入特別行動處之前，曾在高盛公司任職，柳傳智與高盛CEO史密斯也頗有私交。雷破山被特別行動處俘虜、押解去京城的訊息，就是柳傳智透過史密斯，傳給詹姆斯的。！”
白眉瞬間陷入沉默，當年，雷破山帶著小雪逃離龍國之時，正是柳傳智暗中出手相助，才得以順利脫身。沒想到，兜兜轉轉二十多年，竟然又是柳傳智牽扯其中...
“白長老？您還在聽嗎？”鴻門主教見電話那頭沒了動靜，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詢問。
白眉回過神，蹙眉沉聲問道：“青城柳家，和你這邊有過聯絡嗎？”
“沒有。”鴻門主教立刻回應，“青城柳家與我們鴻門沒有任何交集，也從未有過合作。”
“也就是說，柳傳智一開始，並不知道鴻門亞洲分部的負責人，就是雷破山？”白眉追問，眼中已經閃過一絲精光。
“沒錯。”
白眉眼中寒光驟現，心底瞬間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