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葉傾城便領著秦逸、司文若二人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隨便坐吧。”她隨意抬手示意二人落座,她自己則徑直繞到辦公桌後,拉開靠牆的鐵皮檔案櫃。櫃門輕響,她從中取出三桶泡麵、三瓶純淨水,依次擺到兩人面前的茶几上。
“那邊有熱水,自己泡。條件有限,將就吃吧,不夠還有。”
司文若聞言立刻順勢起身,指尖麻利地拆開泡麵外包裝,臉上掛著熟絡的笑意,主動搭話拉近關係:“多謝葉處長!我最愛老壇酸菜這個味,沒想到葉處長也喜歡,咱們口味還真是契合啊。”
秦逸挑了挑眉,抬眼看向司文若,心裡暗自好笑——沒想到這司文若追女生還挺有一套,連吃泡麵都能找到話題。
葉傾城看著他那副刻意熱絡的模樣,神色未有半分波瀾,語氣平淡地開口,直接打破了他的討好:“不好意思,我不喜歡老壇酸菜。只不過是紅燒牛肉吃完了,只剩這個了而已。”
司文若拆包裝的動作一頓,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尷尬地給自己找了個臺階:“哦,紅燒牛肉我也喜歡,我這人不挑食的,什麼口味都喜歡。”話音未落,他不等葉傾城回應,伸手就想去拿她面前的泡麵,極盡殷勤的討好道,“那什麼...葉處長,我幫你泡!”說著,也不管葉傾城同不同意,他就要直接將葉傾城面前的那桶泡麵也拿了過來。
“行吧,那就有勞了。”葉傾城也著實不想親自動手,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順勢應了下來。
司文若剛欲轉身,秦逸卻又將其叫住:“誒,文若哥你順手也幫我泡上唄。”
“去去去,你有手有腳的,自己泡。”只是,這話剛脫口而出,下一秒,他就又感覺自己這話好像有些不對勁。
緊接著,他餘光便瞥見葉傾城正蹙眉靜靜看著自己,那平淡的目光讓他瞬間頭皮發麻,連忙改口補救,笑容滿是侷促:“呃,葉處長,你別誤會,我剛剛嘴瓢了,絕對不是說你...”
“算啦,我還是自己泡吧。”葉傾城說著,便要伸手去接他手中的泡麵。
司文若趕忙側身躲開,順勢將秦逸面前的泡麵也一併撈到手裡,連連賠笑:“不用不用,我來就行,舉手之勞!”
秦逸看著司文若那手足無措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惡作劇般的笑意:“那就有勞文若哥了。”他說著,擰開面前的純淨水,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轉頭看向葉傾城,語氣轉為正色,“傾城姐,會議結束之後,我又去了趟京城趙家的四合院,見了黃家兄弟、趙麟泰父母,還有黃海的女兒黃曼琪。”
葉傾城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意外:“我知道。”
“你知道?”秦逸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一旁忙著泡麵的司文若。
察覺到他的疑惑,葉傾城緩緩解釋:“跟他沒關係。自從趙麟泰案發後,跟他有牽扯的干係人,都被安全域性秘密監控著。他們去了哪,見了誰,跟誰有聯絡,安全域性其實都知曉。”
她稍作停頓後,便直奔主題:“既然你主動提起了,那就說說看,黃濤特意約你去趙家老宅,目的是什麼?”
秦逸挑眉,輕笑一聲:“安全域性沒在趙家老宅安個竊聽器或者針孔攝像頭啥的?”
葉傾城白了他一眼,語氣無奈:“哪能這麼草率。若是被發現,豈不是打草驚蛇。安全域性的人只是在外圍秘密盯著,至於你們具體談了什麼,不可能瞭解的那麼清楚。”
“行吧。是這樣,”秦逸微微頷首,緩緩道出實情,“黃濤是替他哥黃海約的我。兩件事:第一件,就是他替他女兒黃曼琪求情,想要讓我網開一面,把今天上午微博熱搜上關於那篇‘京圈H姓小花’的爆料微博給刪了。”
“哈哈,”葉傾城聞言低笑出聲,搖了搖頭看向他:“那篇熱搜,果然是你搞出來的。”
“誒,話可不能這麼說,那微博確實不是我親自操作的。”秦逸抬手解釋,“當時我正在商務部開會,是我讓遲南匿名釋出的。”
“那歸根結底還是你的手筆啊。”葉傾城順勢反問,“你特意搞這麼一齣,目的是什麼?”
“自然是為了解決後顧之憂啊。”秦逸往沙發上一靠,神色坦然道。
葉傾城疑惑問道:“是什麼後顧之憂?”
秦逸稍作停頓,條理清晰地分析道:“你想啊,我下週一就要去東南亞了,短期內未必能及時回來。不把黃曼琪這個心腹大患解決了,萬一我在東南亞一時半會兒回不來,這黃海、黃曼琪暗中給逸倩傳媒使絆子怎麼辦?我不得先把他們父女推到風口浪尖,讓他們自顧不暇,就沒精力再找我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