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公雞不打鳴?”陸銘章問,“從未鳴過?”
戴纓搖了搖頭:“反正在我這院子是沒聽過,只‘咕咕’幾聲,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隻母雞。”
陸銘章沒去多問,而是轉口道:“公雞不打鳴,還留著做甚?可做一道燒雞公。”
那大公雞似是聽懂了,撲稜著翅膀,逃也一般地飛到院牆那邊去了。
戴纓見了,輕笑出聲。
陸銘章的目光在她那笑顏上停了停,抬起手,往旁邊一招,立於一邊的七月立時碎步上前。
“收拾一下,準備出門。”他吩咐道。
七月應下,帶著歸雁進屋,為出行做準備。
“出門?去哪裡?”戴纓又道,“我這身子只怕......走不遠......”
“帶你去一個有趣的地方。”
“大人不若自去,纓娘這副衰弱樣子沒得掃了大人的興致。”戴纓下意識地不願出門,她像那籠中雀,在籠子裡已經關習慣了,放她出去,反而不適應。
甚至下意識地想要抗拒。
譬如在陸府,除開費心接近陸銘章,平時都關在芸香閣,哪裡也不去。
陸銘章難得同她玩笑:“就是你在,我方有興致。”
他那靜默卻又柔韻的目光,讓戴纓怔在那裡。
她發現,陸銘章的眼睛不能多看,那一雙眼無情深沉慣了,略略一抬眼,餘出一點溫情,就是一擊重重的力量,輕輕地撫上心尖。
她看著,在他眼眸深處最濃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人兒。
她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入了他的眼。
心頭有什麼在顫,戴纓控制不住,微微低下聲:“那......我重新梳妝......”
陸銘章“嗯”了一聲。
歸雁為戴纓挑了一件顏色柔和的水綠交襟長衫,下著一條月白色撒腳大褲,褲腳用青蔥銀線勾勒竹影。
長衫開口很高,行動間褲擺如裙。
戴纓行到妝臺前坐下,臺上一排脂粉盒,歸雁從中挑出一個彩漆小盒。
“不均面了,只上些胭脂和口脂。”她的臉上沒有血色,敷粉顯得更加憔悴,不如上些胭脂。
歸雁應是,用棉撲蘸取一點點胭脂往她的腮頰輕拂,再用指腹蘸取潤澤的口脂勻上那好看的唇瓣。
回了從前的三分麗影。
髮飾沒有過多點綴,只用煙色的軟紗綰了個包髻,簡單清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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